清晨,薄霧未散。
張家宅邸大門敞開,車子緩緩駛出。
今天三進三出的車內多了一個身穿藏青色短衫的張小俠。
待車子駛入不那麼平坦的石板路,車身內部立刻搖晃起來,張小俠努力穩住上半身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沉穩可靠一點。
然而,一顆發亮的皮蛋和一顆故作嚴肅的皮蛋區別屬實不大。
“暈車嗎?”
這副跟誰暗中較勁的樣子很眼熟,尤其是他眉眼透著稚氣偏偏還要板著臉的樣子簡直跟張日山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越明珠心中好笑傾身去將他那邊車窗搖下,“難受要告訴我。”
張小俠屁股往後蹭給小姐騰出操作空間,講話也一板一眼:“不暈也不難受。”
來前他向其他人請教過,大家千叮萬囑在小姐身邊要多跟小樓小魚學,不驕不躁,千萬不能像日山那樣無寵而嬌被小姐退貨,那就丟人丟大了。
張小俠對此深以為然。
他是第一個還沒滿十五歲就被委以重任的張家人,絕對不能上崗第一天就面臨失業。
他暗暗在心中為自己打氣。
“小姐不必擔心,張家出來的孩子既不暈車也不暈船。”張小樓笑著回頭,“要是坐個車就頭暈想吐,那我們峭壁懸崖的攀爬訓練算是白做了。”
峭壁懸崖?
越明珠還以為陳皮徒手夾碎南疆石練指力就夠慘無人道了。
想起自己剛到張家差點被金大腿送去習武,她悄悄嚥了口水,如果當時興然應允現在在峭壁懸崖上掛著的就是自己了吧。
以張家人的身手和天賦,他們攀爬訓練肯定不是造個人工巖壁由淺入深,她雖說不恐高平衡感也很好,以前還蹦過極跳過傘但不代表可以什麼安全裝備都沒有去徒手攀巖啊!
萬一出現腳滑體力不支的情況呢,所以,張家人的訓練肯定有安全繩之類的防護措施對吧金大腿?
到了賑災公所,越明珠帶著一個小小跟屁蟲的事果然引起不少人注意。
路過的學生義工、街道口的協管員、負責各個區域的善堂員工,有一個算一個都會主動問兩句,越明珠沒因為被詢問次數過多就敷衍了事:
“這是我弟弟,叫小俠,行俠仗義的俠。”
見狀,大家紛紛誇讚:“小小年紀便跟來行俠仗義果真家風清正,人如其名。”
張小俠在小姐扶住他肩膀介紹自己是她弟弟的時候愣了一秒,下意識仰臉看她,他們從接受家族訓練的那一天就明白自己的立場,對別人誇張家人家風清正反而沒有太多想法。
沾小姐的光而已。
越明珠摸摸仰頭看自己的小孩臉,又給他順了順頭毛,自然親近的動作沒人會懷疑他們在今天之前一共只見了三面。
別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接受了小小張,對於家裡那麼多小張不發只發一個小小張也很為難,說弟弟至少比說是家裡發的童工來給自己打下手體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