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狗五,他摸著下巴對小小張左顧右看,表情頗有些耐人尋味,不用說越明珠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摸頭被張小俠板著臉躲開,狗五見怪不怪,淡定收手笑道:“不愧是佛爺家的孩子,生人勿近這點跟他一模一樣。”
很難說是在誇金大腿,還是連金大腿一起調侃了。
其實張大佛爺私下也會與人說笑,他倆一個是最信任最重視的親表妹,一個是同舟共濟的九門狗五爺,怎麼會沒見過他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樣子。
只是張啟山這個人威嚴過重,日常生活中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讓人坐臥不安,所以他確實沒那麼平易近人。
不知不覺間,越明珠也跟著一起小聲蛐蛐起金大腿來,同時不忘用手捂住小小張耳朵。
張小樓被拉去修繕倉庫了,臨時倉庫堆放的全是救災物資最怕漏雨,一旦發現瓦縫漏光就會叫他爬上去看看哪裡需要換瓦做好防水,他上房頂不需要搬梯子,一蹬一攀人就上去了,踩在瓦上一點聲響都沒有。
他這塊磚不受歡迎誰受歡迎,實在是分身乏術所以才安排張小俠過來。
越明珠分發糧食他就在旁邊幫忙拎米解袋子,她核實身份他就幫忙遞印泥讓人按手印;
她累了,他到處找小板凳;她渴了,他跑來跑去拿水壺;
就連她流汗,他也能踮著起腳尖幫忙擦汗,一點也不貪玩好動,讓不少以為他就是過來湊個熱鬧很快會坐不住的同學們很驚訝,誇他比之前真心多了。
他長相秀氣且衣著整潔,還小大人一樣跟在她身邊做事,不少四處撒歡兒的小孩子瞧了自發性圍著他轉。
張小俠不愛搭理他們,不是嫌他們髒,而是執行任務期間不樂意浪費時間在不不相干的小屁孩身上,所以面對好奇,張小俠沒甩臉子卻也不會遷就他們。
久而久之,開始的那丁點好感就逐漸演變成嫉妒和討厭。
孩子一多,曲冰不由想起自己表弟,那可真是個天煞魔星,比不得熹微弟弟。
自從禁放鞭炮變成一紙廢文,他過年成天在家炸來炸去,有一次還把舅舅心愛的五色魚炸死好幾條,舅舅忍到元宵節過完才把他狠狠打了一頓。
眼見四五個比張小俠個子高的孩子尾隨過去,曲冰嚇了一跳:“那些孩子下手黑得很,趕快把他叫回來吧。”
看她表弟就知道,把魚炸死了只覺得有趣好玩兒,可見小孩子都有種天真的殘忍,沒受過教育飢寒交迫中長大的孩子尤其如此。
越明珠頭都沒抬認真比對名冊上新增的病號,在後面做批註。
“沒事,小俠不會吃虧的。”
果不其然,等張小俠用空水壺換滿水壺孤身一人回來,臉不紅氣不喘連衣角也沒髒,而跟著他出去的那些孩子隔了一小會兒鬼鬼祟祟回來了,眼睛都不敢往這邊看一下,顯然在他手裡吃了大虧。
張小俠擰開水壺放到桌上,不驕不躁,“小姐喝水。”
“我不渴,你辛苦了你喝。”
姐弟兩人非常淡定,看起來很有深藏不露的高手風範,曲冰忍不住上手捏捏她臂膀又去捏小孩臂膀。
好友愛打網球她是知道的,怎麼連小孩兒胳膊也比她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