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這幾天光顧著琢磨,如果從馬寧這兒弄香皂、樹脂雕像往大明倒騰,能換多少銀子、給國庫添多少進項。
現在他忽然明白了——大明最缺的根本不是那些個玩意兒,而是馬寧手裡這些能當飯吃的,就比如眼前的土豆。
想到這兒,朱標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他就算把國庫塞得滿滿銀子又能怎麼樣,那東西百姓又不能拿來填肚子,軍隊也不能拿它充飢,糧食才是大明眼下最缺的東西。
而且只要讓老百姓吃飽了飯,讓軍隊有了糧草,大半的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朱標越想越坐不住,他騰地站起來,兩手抱拳,衝馬寧深深一揖,臉上全是懇求的神色:“馬寧,我現在就想買這些糧食?”
“現在?”馬寧一愣,他對朱標擺了擺手,“這著什麼急?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他一個打小沒餓過肚子的現代人,哪能體會朱標這股子火燒眉毛的焦急勁兒。
“飯什麼時候都能吃,”朱標急得臉上冒汗,身子又往下矮了三分,“你要不陪我去買,今天這頓飯我是真咽不下去,拜託了!”
說著,朱標就要給馬寧行大禮。
“誒誒誒,你這是幹什麼?”馬寧趕緊雙手把朱標扶住,一臉哭笑不得,“不就一個土豆嘛,得!吃飯前還得給自己找活兒幹。”
馬寧估摸著飯菜還得一會兒才出鍋,無奈地嘆了口氣,“得得得,我帶你出去一趟,行了吧?”
“妗子——我跟標哥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我們去幹十萬火急的大事!”馬寧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唐月就坐在兩三步遠的竹椅上,手裡端著茶杯,兩人說話她聽得一清二楚,瞅著馬寧那副搞怪模樣,她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去吧去吧,你小子一天到晚就沒個正形。”
“嘿嘿,這不是顯得鄭重嘛,”馬寧撓著後腦勺,嘿嘿一笑。
“叔叔!我也要去!”
此刻,小傢伙本來正盤著兩條小短腿坐在地上,跟江都郡主你一塊我一塊地搭積木,想到耳朵卻尖得很。
一聽馬寧說要出門,小肉球似的骨碌一下爬起來,顛兒顛兒地跑到馬寧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叔叔叔叔,我也要去!帶我去嘛!”
只有江都郡主依然穩穩當當坐在地毯上,小手不緊不慢地摞著木塊,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積木更有吸引力。
“雄英聽話啊,”馬寧蹲下來,兩隻大手捏了捏小傢伙肉嘟嘟的臉蛋,“叔叔跟你爹就是出去轉一圈,很快就回來,你呀——”他故意拖了個長音,“還是不要去了,因為叔叔這兒有一個特別特別重要的任務,只能交給你來完成。”
小傢伙眨了眨眼睛,歪著小腦瓜等著他往下說。
“你是男子漢,叔叔跟你爹出去,家裡就剩你一個男人了,你要在家陪著奶奶,看著妹妹,然後呢,幫叔叔嚐嚐奶奶做的肉鹹淡夠不夠。”
說完,馬寧一本正經地壓低聲音,湊到小傢伙耳邊,“你奶奶有時候一忙起來就忘了放鹽,那肉就白瞎啦,這個任務,能不能完成?”
小傢伙歪著腦袋認真想了想,小嘴巴抿了抿,看看唐月和江都,又瞅了瞅廚房的方向———肉要是糟蹋了,那可多可惜呀!
於是責任和美食在腦袋裡轉了一圈,把小傢伙出門的念頭給打敗了,只見他用力點了點頭,小胸脯一挺:“嗯!那好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真乖!”馬寧笑著拍了拍他的小腦瓜,站起來衝朱標一揚下巴,“走吧。”
兩人出了門,開車拐過兩條街,很快就到了鎮上的菜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