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凌崇的反擊，掀桌子的那種假的二字落下，凌崇已經翻到刑錄古冊第九頁，枯黃紙面上蓋著三枚舊印，其中一枚來自百年前的議事堂。
“死案複核所用追溯證物，須由三位高階長老聯合驗明，確認魂息與年月無誤，才可列為正式物證。”
他將古冊轉向陶至川，食指落在末行：“未經聯合驗證便在大堂播放，陳列先壞了程式，這段影像不得記入複核卷。”
陶至川沒有碰古冊：“玉簡封著陳列六年前的心頭血，韓伯庸已經驗過年份，也確認未曾二次開啟。”
“韓長老只驗了血印，沒有驗影像。”凌崇收回手指，“記憶能被術法改寫，心頭血只能證明玉簡來自六年前。”
東側有人重新扶正袖牌：“古規寫得清楚，三位聯合驗證缺一不可，今日所見只能暫存，不能用來定責。”
周滿從末席站起，衣袖帶翻身前溼紙：“人都在影像裡站著，話也與今日一個樣，怎麼就不能定？”
林玉把他按回座位：“你沒有議事席，先別把自己送去掌刑堂。”
“那也不能讓他拿一頁紙蓋過去。”周滿掙開半邊肩膀，“六師兄死了一次，還要再等他們驗六年？”
陳列把玉簡收入木盒，卻沒有合封：“聯合驗證可以開始，我提交原始血印與完整影像。”
“你是證物持有人，也是死者同門，不能參與驗證。”凌崇看向東側眾人，“按古規，應當另選三名無關長老。”
顧羽拿起那本刑錄，沿著紙頁向下看：“無關長老由誰選？”
“議事堂推舉。”
“議事堂誰的門生最多？”
凌崇將古冊從他手中抽回：“這是程式，與你懷疑誰沒有關係。”
顧羽低頭看了看空下來的掌心：“昨日三位長老登門逼我落證詞，也沒先請三位高階長老聯合驗證。”
“證詞與追溯法器不同。”
“我的記憶能錯，玉簡也能改，怎麼到了長老手裡，一張空紙反倒比六年前的心頭血可靠？”
韓伯庸將赤銅印移到案邊：“這一條古規確實存在，若不補上驗證，玉簡進入複核卷後仍會被人駁回。”
陶至川翻過下一頁：“驗證委員會須有一名門主或太上長老主持，另兩人由議事堂推舉，並未寫無關長老。”
凌崇掀起袖口，雲紋烙印露出大半：“影像牽涉門主，門主自然要回避，太上長老也在影像之中，只能由高階長老代行。”
“凌長老也是影像中的人。”顧羽指向尚未散盡的石壁投影，“您若能代行，師尊為何需要回避？”
“我沒有觸碰死者，也沒有持有萬血木劍，影像裡那句話更不能證明我操縱鎮脈陣。”
“您站在第七盞燈旁，手裡拿著假令的硃砂，齊陌又是您的弟子，這也叫沒有牽涉？”
東側長案後傳來數聲反駁，三名長老同時翻動古冊，一人主張先封存玉簡，另一人要求重驗陳列的心頭血。
陶至川用黑印敲過案面：“複核已經開啟，證物也當堂提交，先驗再封，誰敢將玉簡帶出大堂？”
“掌檔堂負責保管。”
“死案匣今日才被人動過，你還想把新證物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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