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崇翻回前頁，目光停在那行舊字上，掌側將紙壓出數道彎痕：“你如今魂識完整，不在此例。”
顧羽抬起右腕，鎮骨符上的半枚暗印對準三座追溯燈：“裂骨釘還在法骨裡，玉簡一開，它便跟著亮，這算不算關係魂識？”
陶至川取來一枚驗魂針，隔著符紙碰過黑痕，針尖立刻轉向木盒：“同源牽引，申請人可以旁觀。”
“那便由我主持驗證。”凌崇收起古冊，“顧羽留在三丈外，不得接觸玉簡，陳列交出全部封印。”
師尊抬起眼。
堂內爭執仍未停下，紙頁與印盒不斷磕上長案，師尊只把門主玄印放到桌面，掌根那道戒印疤正對凌崇。
“驗，我來驗。”
玄印碰上木案。
東側剛取出的三枚黑印沒有再往前送，掌檔弟子鬆開複核卷，撕裂的紙角垂在半空，連周滿也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凌崇看向北側：“門主在影像中受制，又是顧羽的師尊，按照避嫌程式，不能主持驗證。”
“古規只寫門主主持。”師尊翻開刑錄第九頁，“沒有避嫌二字。”
“百年前立規時，誰能想到門主會成為死案當事人？”
“你方才想主持。”
凌崇指腹抵住灰印邊緣：“我只在影像中傳過一句軍令，沒有出手，也沒有接觸鎮脈陣。”
“那便一起迴避。”顧羽拿過三枚空白驗印牌，“您與師尊都不進委員會，再選三位無關長老。”
“門主或太上長老必須有一人主持。”
“太上長老也在影像裡。”顧羽把驗印牌排在古冊旁，“照您的講法，這條程式已經走不下去了，玉簡永遠無法合法。”
陶至川抬手按住第一枚驗印牌：“古規不能成為死結，門主有主持權，是否需要回避，應由另外兩名驗證人共同裁定。”
韓伯庸把第二枚驗印牌拿到面前：“我同意門主主持，但驗證過程需全程留存，不得由任何人單獨接觸玉簡。”
凌崇朝東側一人遞過灰印：“只憑他們兩人同意，還缺第三名高階長老認可委員會資格。”
陳列從木盒底層抽出一頁舊制補條：“門主主持時，另兩名驗證人確認資格即可，無需委員會外再落印。”
“這份補條從何而來？”
“掌刑堂刑錄副本，立於八十三年前，簽印人是裴玄度。”
陳列將補條送到三燈之下，末尾玄印與影像裡的黑色小印相合，凌崇伸出的手只碰到紙頁邊緣。
顧羽看著那枚舊印：“裴玄度自己補的規矩，今日正好給師尊用，凌長老還要替他收回去？”
凌崇把手收進袖中：“委員會可以成立，驗證地點必須設在掌檔中堂，門主不得帶出任何器具。”
“改在主院。”師尊取走第一枚驗印牌，“掌檔中堂的鎖，今日已經不乾淨。”
“主院由門主掌控，不合聯合驗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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