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把手收回來。肘側那條新路線還在微微發熱，像剛被踩出來的土路，泥還是軟的。
“再來一次。”
師尊站在他身後，沒有動。
顧羽把法力重新推出來。這一次走到肘側時路線沒有歪，法力順著新通道流過去，三層共鳴的節點對齊了，輸出的金色光團又準又穩。
“再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師尊都站在他背後，不出聲，不動手。只在他做完以後說一個字。
“偏。”
或者不說。不說就是對了。
顧羽在乾涸的河床邊練了一個時辰。太陽從頭頂走到西邊，石頭上的熱氣退了，河床底部的泥土開始返潮。他的額頭滲出細汗，不是累的，是精神集中到了極限。
第十二次輸出的時候，法力走到第三層起振點，骨紋裡又傳來一聲輕響。這次不是摩擦聲。
顧羽的手腕猛地一跳。
法力從三層骨紋裡同時湧出來，沒有經過他的控制，直接灌進掌心。掌心的溫度驟然升高，金色的光從指縫間漏出來，亮得他眯了一下眼。
師尊的手在這一刻按上了他的手腕。
指腹搭在骨紋銜接處，力道不重，只是搭著。
法力在師尊的手指接觸到骨紋的那一息，停住了。
不是被壓住。是新法骨自己停住了。
三層骨紋的共鳴頻率在師尊手指的接觸下產生了一種反應。金色的法力從掌心迴流，經過三層紋路，流到師尊指腹按著的那個點，然後——
回應了。
一種極輕的、轉瞬即逝的共鳴脈衝，從顧羽的骨紋裡傳出來，流進師尊的指腹。
那道脈衝不是法力輸出。不是訊號。不是探測。
是一種識別。
像一把鎖碰到了配對的鑰匙，咔嗒一聲，沒有開啟，只是試了一下，確認合得上。
顧羽的呼吸停了一拍。
師尊的手指在他腕脈上停了兩息。
那道共鳴脈衝在兩息之後消散了。像水面上的漣漪，擴到邊緣就沒了。
師尊把手撤回去。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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