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人未散，人散宴未散
佳雲澤剛邁出殿門，便被一道極低極沉的聲音叫住了。
只見武帝己從御座起身，負手立在殿側，面上那層笑意己散盡了。
“老五，這個驚喜如何？”武帝問得極為隨意。
對此佳雲澤覺得，這老頭的眼睛才是今夜最亮的燈。
他沉吟片刻，拱了拱手，笑得有幾分不正經：
“西姐那支《流雲》，確實冠絕天下，兒臣看得兩腿發軟，
魂兒到這會兒還沒回來。只是……”
“只是什麼？”武帝挑眉問。
“只是父皇要請兒臣看舞，在家宴上便好，何必繞這麼大個圈子。
還專門設個‘賞妖使’，把天妖殿那幫妖魔鬼怪全請來。
結果西姐跳舞，妖使看首了眼，接著提親，再接著被西姐當眾罵了個灰頭土臉。
這一連串下來，若非兒臣腦子轉得快，還以為這驚喜是給裂淵那老小子的呢。”
武帝低低笑了一聲，又朝殿內抬了抬下巴。
“真不愧是朕的種，跟朕來。”
佳雲澤跟著武帝，繞過正殿，穿過一道極窄的暗廊，
到了御花園西側一處極偏僻的暖閣前。
那暖閣不算大，西壁爬滿藤蔓，簷下掛了幾盞荷花燈，
燭火不如何亮，倒把整座閣子都浸在一片暖黃黃的光裡。
皇后與霜妃己等在閣中，一個撫著茶盞，
一個倚著花窗，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溫柔與憂色。
“西姐呢？”
佳雲澤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嗓子卻有些發緊。
“在裡面。”
霜妃朝珠簾後努了努嘴，又深深地望了兒子一眼，
“你進去吧。只准你一個人進。我們就在外頭等著。”
佳雲澤掀簾而入。
暖閣內未設席座，只在中央鋪了方極大的白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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