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從訓練館裡出來，時間也沒過多大一會，武術隊的訓練他沒摻和，他則是一頭又鑽進了庫房。
等忙活完，太陽已經偏西了，後海的水面上鋪著一層碎金子似的波光。
這年月沒有手機沒有短影片，但實話說充實的讓人並不覺得時間難熬。
或者說這個時代的時間是寶貴的是需要爭分奪秒的。
肚子餓的咕咕叫這才感覺到天色晚了，他沿著訓練館後面的小路往食堂走，還沒到食堂離得老遠就看見老劉蹲在門口抽菸袋鍋子。
旁邊還放著一塊舊門板和幾根木方子。
“劉師傅，您這是幹嘛呢？”
“還能幹嘛？”老劉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給你搭個床板。”
“ 昨天晚上我回了趟家，宿舍沒人，中午一回去看你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這怎麼成呢。”
王振華愣了一下，心裡頭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上輩子一個人在國外漂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不習慣被人惦記著。
可老劉這人不聲不響的，第一天認識，就替他想著這個。
“劉師傅，不用麻煩——”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老劉擺了擺手，已經彎腰去搬那塊門板了。
“你一個半大小子出門在外，家裡大人不在跟前，我不照應著點誰照應？”
“再說了，你小子可真是人才啊，武術造詣咱先不說，就光說你上午把庫房收拾得那麼利索，就能看出你是個人才。”
“這老話講的好啊，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咱這後勤別看人多，幹活的沒幾個，你給我我這老頭子省了多少事？搬塊門板算什麼。”
“日子長著呢，沒個床怎麼行，人要是休息不好可不行，你年輕身子別垮了。抬回去抬回去，這門板可是稀罕貨，家家戶戶都缺。”
他說著已經把門板扛了起來，王振華趕緊上前搭把手，兩個人一前一後抬著往宿舍走。“那您這是從哪來的啊？”
老劉一努嘴，“食堂小庫門拆下來的。領導批不批再說，人總得有地方睡覺吧。”
“這個吳教練也是的，大老遠把人招回來，也不說安頓好了再走。”
老劉在前面領路，嘴裡還唸叨著：“我看你就這一個鋪蓋卷子？”
“回頭我再給你找兩條舊褥子，雖然舊了點，但棉花絮得厚實，比你那個薄墊子暖和舒服多了。”
老劉一笑滿口的大黃牙，一看就是煙抽多了。
宿舍裡還是老樣子，三張鋪了被褥的床靠裡牆擺著，看來有一個是老劉的，王振華的空鋪就一個凳子在那擺著。
空床靠窗。老劉把門板往床架子上一擱，尺寸居然剛剛好，只寬出一指來。
他又從兜裡掏出幾根長釘子，找塊石頭叮叮噹噹地把門板固定在床框上，用手按了按，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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