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放久了缺了人氣，老化的就快，這純皮的沙袋要是天天用日日用的還不見得能用壞呢。
縫一縫還能用，王振華倒是挺高興的。他又翻了翻牆角的雜物堆，從裡面扒拉出一卷麻繩和一小桶黑油漆，都半乾了，但還能用。
“行，有的忙了。“
他先把地上橫著的那些刀槍棍棒挨個撿起來，按照種類分堆。
單刀放一堆，長劍放一堆，棍棒按長短分兩堆，帶尖的槍頭。戟頭擱一堆，軟兵器單獨歸一處。
分完類，他又從角落裡翻出幾塊舊木板，用斷了的槍桿在地上釘了幾個簡易的隔欄，把每堆東西框在裡面。
分門別類這個事，他上輩子閉著眼都能幹。
拳館裡的器材倉庫不比這個小，每天訓練完器材歸位。耗損登記。定期維護，都有固定流程。
1979年的人可能覺得這些東西擱著就行了，可他腦子裡全是現代拳館那種“什麼東西在哪。多少件。什麼狀態“都有賬可查的底子。
把器械歸攏完，他又開始清點數量。
每數完一類，就那個破槍頭在牆上畫一道槓做標記。
單刀二十七把，有三把刀尖斷了。五把卷了刃。
長劍十九柄，四柄缺了劍穗。兩柄劍鞘開裂。白蠟杆子四十三根，其中七根裂了。兩根完全斷成兩截——他把完好的三十六根挑出來單獨靠在牆角，等著給訓練隊送去。
實際上這都屬於修修就能用的東西，可就是放在這一直沒人管。
長棍。短棍。三節棍。九節鞭，他是一樣一樣過。
他連年久失修。鬆動脫落的搭扣都拿麻繩重新綁了，有些鏽跡不深的用碎布蘸著那桶半乾的油漆薄薄抹了一層，雖然漆面刷得不漂亮，但防鏽的效果是有了。
至於後續保養，要真是他一個人那可是個大工程，慢慢幹吧。
幹到中午，王振華肚子餓的震天響，不把他什剎海吃黃了，都對不起自己這一上午的勞動成果。
老劉過來叫他吃飯。
推門一看，整個人愣住了——早上還熟悉的庫房，這會跟遭了賊似的。
原來雖然灰撲撲的，但東西放那他心裡都有數，要啥那啥也能找著。
但眼下？不但地面空出來大半，而且東西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牆上甚至畫了標記。
幾根白蠟杆子單獨戳在門口等著領走，角落裡那幾個破沙袋還被挪到了一邊。
這是什麼賊？工賊啊？也太能幹了吧？
老劉張了張嘴，滿臉的震驚，這年月！
能吃苦不代表會幹活，像這種能幹有規整的真是少之又少。
又合上，又張開：“你......你一個人弄的？“
“嗯，不然呢？也沒看見別人啊。”王振華拍了拍手上的灰，害怕弄髒衣服，外套掛在一旁的白蠟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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