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合著馬德勝是你爹啊！一頓飯吃得不算豐盛，但兩人都填飽了肚子。王振華把最後一口饅頭掰碎了泡在菜湯裡，吃得乾乾淨淨，抬頭時嘴角還沾著一片白菜葉，自己渾然不覺。
朱霖指了指自己嘴角，他才反應過來，趕緊用手背抹了一下，憨憨的笑了一下光顯著牙白了。
出了西來順，午後的陽光已經偏西了，衚衕裡的光線斜斜地拉長。
朱霖站在門口把帆布包帶子整了整，看了看手錶：“我得回單位了，下午還有個會，再不回去領導該說了。”
“行，我送你到車站。”
兩人走到公交站臺，等車的時候朱霖又叮囑了一句：“那個故事，你回去趕緊寫啊，別光說不練。”
“我會盯著你的創作進度的......”
“放心我今晚就寫......”王振華把人送上車，在站臺上揮了揮手，“你又不是編輯，還催上稿了。”
朱霖上了車，從車窗裡衝他擺了擺手。車開遠了，王振華才轉身往什剎海的方向走。
回到什剎海體校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終於吃上一頓飽飯王振華心情很好。
王振華剛推開後勤庫房的門，就看見老劉正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喲，劉師傅，您這練的是哪門子內功，轉得我都暈了。”王振華笑著把門關上，順手把吃剩的半個饅頭揣進兜裡。
老劉聽見動靜，猛地轉過身，看見王振華，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紅光滿面的，這才長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破藤椅上。
“你還笑呢，你小子倒是心大，還有心思跟我貧嘴。”老劉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白開，“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成無業遊民了。”
“啥無業遊民？我都沒轉正，我哪有業。”王振華拉過一張長條凳坐下，順手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怎麼著？馬德勝又作什麼妖了？”
“還能怎麼著？”老劉冷笑一聲，“你前腳剛走，馬主任後腳就拿著你的檔案去人事科了。說是你工作態度不端正，上班時間跟外單位的女同志在門口拉拉扯扯，影響體校聲譽，堅決不同意讓你留下來。”
“我替你擋了幾句，說是庫房的活你都幹完了，出去吃個飯不算什麼。但馬德勝那態度——”老劉搖了搖頭，“我看他是不打算給你轉正了。”
王振華用草根剔著牙，實際上也沒啥塞牙的東西，純粹是吃飽了撐的。
“啥意思，我這是陳主任和吳教練，不對是市裡面特批的名額。他一個後勤主任說不批就不批？他還沒那麼大權利吧。”
“權利？”老劉急的直轉圈，“你小子還是單純了。”
“有些人啊就是成事的時候幫不了你一把，但是壞別人好事，那真是一個頂倆。”
“他說你檔案不齊全，學歷不夠，政審材料也沒走完，按制度不能轉正式工。還說你年紀太小，戶口缺失，又是農村來的，佔著工勤編的名額對學校影響不好。”
“不是？”王振華直起身來。“我抱他孩子跳井了？這是跟我有仇還是怎麼著？”
“一個工勤編至於嘛。”
“至於嗎？”老劉一指空著的兩個床鋪。“這個是馬德勝兒子的床。去年才從邊疆建設兵團回來，直接安排到咱們後勤。”
“前兩天馬德勝有個戰友，幾個人請他喝酒，在酒桌上提了一嘴，想讓他兒子進體校後勤，頂個工勤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