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嗎?這年頭為了個工作人腦子都打成狗腦子了。”
“還至於嘛。至於,那簡直太至於了。”
王振華聽完老劉的吐槽,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感情是馬德勝想給他清出去好給他戰友的兒子騰地方是吧?
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了。
我說呢,剛見面表情那麼臭,原來咱這個位子人家早都許出去了。
馬德勝兒子?許出去?
王振華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天在王家村,被他一肘子幹翻的趙鐵軍身邊,不就有個歪戴著解放帽。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嗎?
當時自己還讓那小子給趙鐵軍做人工呼吸來著。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老劉指的那張空床鋪,試探著問了一嘴:“那個劉師傅,馬主任那兒子,是不是戴個歪帽子,平時走路都晃悠,看著挺不著調的那位?”
“怎麼說?你也認識馬亮?”劉師傅嘆了口氣:“一個馬亮一個劉闖,一個爹是後勤主任,一個老子是摔跤隊的前教練。”
“這倆小子在咱們學校走道都跟那螃蟹似的,橫著走,平時連個正眼都不夾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跟那幫兵團回來的知青混在一起。”
正說著呢離得老遠,就聽見兩個人往宿舍這邊走。“我爸也是的,能有什麼事,他一個鄉下來的還非得給咱倆叫回來。”
“吱呀”的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顯得格外刺耳。
老劉嘴裡的螃蟹馬亮和劉闖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小馬還戴著那頂標誌性的歪解放帽,劉闖依舊是那副虎背熊腰的模樣。
聽說有人說後勤有人不上班,怕落人口舌,不得已離了縣醫院連夜回來的。
可一進門,馬亮的腳就像被釘死在了門檻上一樣。
劉闖在身後撞了個滿懷,“你有病啊,停門口不往裡走。”
可馬亮也跟就沒搭話,他看見那個在王家村把他們揍得懷疑人生。還逼著他親男人的“惡魔”——王振華,正坐在床沿上,手裡還拿著根草根剔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不知道怎麼的還剃了個勞改犯的大光頭,一看就不像好人。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小馬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差點撞在劉闖寬闊的後背上。
劉闖那張原本氣勢洶洶的臉,也瞬間僵住了,額頭上肉眼可見地滲出了一層細汗。
“王......王......”歪帽子小馬結巴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這傢伙全名叫啥。
老劉眼看著兩個少爺回來,剛想著介紹,哪知道王振華一起身,走兩步。“哦,合著馬德勝是你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