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著紅袖標。燙著捲髮的街道李大媽,正被十幾個穿著舊軍裝。洗得發白的知青圍在中間,急得直跺腳。
被圍在正中間的,是個剃著平頭的男青年,眼眶通紅,扯著嗓子喊:“大媽,我們在陝北插隊,面朝黃土背朝天干了十年!”
“現在響應號召回城了,街道讓我們回家等通知,這一等就是大半年!我們當年也是響應國家號召上山下鄉支援邊疆的,現在回來了,國家憑什麼不管我們?”
“就是啊!我也上吉林插隊五年。”旁邊一個女知青也跟著抹眼淚,“我們在鄉下吃苦受累的時候,城裡的同齡人都在上班。”
“現在回來了,好單位進不去,次一點的連個名額都沒有。不是我們好吃懶做,國家不安排工作,我們連個餬口的活都找不到,難道真讓我們去喝西北風嗎?”
李大媽被這幫年輕人圍得暈頭轉向,手裡的小本本都快捏碎了,急得滿頭大汗:“不是,你們跟我喊有什麼用?街道辦就那麼大點地方,哪來那麼多崗位給你們安排啊?”
“咱們街道的單位,人早都塞滿了。”
“真是的,你們有怨氣去上面反映,別天天堵在我這兒啊!”
“李大媽,我們不想鬧事,可總得給我們條活路吧?總不能讓我們天天在街上這麼晃盪啊!”
“上面?上面天天開會讓我們等!可這到底等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平頭青年越說越激動,大有今天不給說法就不走的架勢。
眼看鬧了個不愉快,街道辦一個大爺連忙上前安撫,“放心放心,工作肯定會有的,我們保證啊,讓你們高高興興的上班去。”
“這不列寧都說了嘛,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都彆著急,有了訊息啊我們肯定第一時間就上你們家通知你的。”
“行了回吧,回吧,別擱這堵著了。”
免費看了一場好戲,王振華和朱霖又在前門大柵欄轉悠了一下午,王振華說一邊統計人群,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後續計劃。
眼前那川流不息的人群,讓他的心裡早就有了底。
“行了,考察完畢,打道回府。”王振華拍了拍手,跟朱霖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往後勤處走。
到了宿舍,馬亮和劉闖正癱在床上喘粗氣,看見王振華回來,兩人跟見了救星似的。
“怎麼?你們倆又喝多了?”
“喝什麼啊,王哥,你可算回來了!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我們倆都累撅了。”馬亮苦著臉抱怨。
王振華倒水鯨吞海飲了一大碗,“不都是自個欠下的饑荒嗎,早這麼幹早輕鬆了。”
馬亮湊過來,帽子往腦袋後面一擰,自己也倒了碗水:“老劉頭不幹,我憑啥幹,他成天去後廚膩乎,我看著就煩。”
“嘿,你跟老頭還攀上了。”
“真應了那句話,一個和尚挑水喝仨和尚沒水喝。”
馬亮看著王振華的大光頭嘟囔著。“滿屋就你一個和尚,我也沒看見你幹活。”
王振華笑笑也不生氣,“行了,別跟我這兒叫苦。”
王振華拉過個板凳坐下,神色一正
“咋的你當我玩去了?”
“是誰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求我給趙鐵軍尋摸個工作?又是誰成天嘴裡嘟囔我們是兄弟?我們要講義氣?”
”!了驢殺磨卸要就呢崗上沒還這,了好找人給活這我,著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