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算，我廢了這老大力，跟陳主任請大家來，就是想讓大家夥兒碰一碰，咱們的傳統武術往後到底該怎麼練！”
“怎麼保留套路的同時，又能適應現代的搏擊對抗？”
人群裡有人低聲議論起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拳師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吳教練，你說的搏擊對抗，到底是什麼東西？跟咱們以前練的套路能有啥區別？”
這個問題吳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人群裡的一個老武師。
那人點了點頭緩步走到場地中央，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咱們關起門來練了幾十年，總覺得老祖宗的東西天下第一，可外面的天，早就變了。”
“張老！”
“張文廣教授！”
剛才還陰陽怪氣的名家臉色煞白，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在場的所有武術名宿，也都紛紛站直了身子。
來人不是外人，正是吳斌北體大的老師，中國的武術泰斗。燕京體育學院的教授張文廣。
張文廣根本沒理會眾人的窘態，他徑直走到王振華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年輕人，眼神中滿是讚賞。
“金聲的孫子都這麼大了？”
“小夥子，你剛才說‘講手的時代過去了’，這話雖然刺耳，但一針見血！”張文廣環視四周，聲音洪亮，“你們知道為什麼要把大家叫到一起嗎？”
“弘揚傳統武術從來不只是靠說說。”
“新中國不是民國不是滿清也不是大明朝，兵器格鬥還是民間講手都屬於過去式了。”
“西洋拳也好，泰拳也罷，包括鄰國的跆拳道也好日本的空手道自由搏擊也罷。”
“無器械的徒手格鬥終究佔據了目前世界主流格鬥術的大體趨勢，民國時期中央國術館就有了這種搏擊記的雛形也叫散手。”
“散手？”眾人面面相覷，不敢搭腔。
“漢代《居延漢簡》裡就有記載，‘相散手’，指的就是無套路的實戰對抗！”
“它區別於‘手搏’和‘角力’，強調的就是靈活應變。真打實摔！”
張文廣痛心疾首地說道，“到了隋唐，‘散手’成了宮廷儀衛的護衛手段，那更是保命的功夫！”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咱們自古以來的傳統，用來殺敵保命的‘散手’，硬生生被人笑話成了花拳繡腿！”
老先生安撫了一下武術隊。“當然這不是說打套路不好。”
“但型和式，我個人覺得還是要分開。”
“去年國家體委運動司武術處的張山找過我，經過體委領導王主任批示，國家體委今年決定開始搞散手試點，要的就是恢復武術的實戰本色！”
“當然這也是讓大家聚在這裡的目的。”
“這小子說的對，”張文廣一指王振華。“講手，點到即止國內講這些，小鬼子可不跟你講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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