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把信封遞過去。朱霖接過來,沒有急著拆開,而是先看了看封面。她念出那行字:“《我的父親》——
一個有些平凡的大俠。”
“是武俠小說嗎?”
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光影裡微微顫動。王振華站在一旁輕輕一笑,“應該不是吧,你看就知道了。”
兩個人在體校門口找了個石階上坐了下來。
三月的清晨陽光已經有些暖意了,朱霖朱霖把信封拆開,抽出那幾頁稿紙,低頭開始看。
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光影裡微微顫動。王振華站在一旁,看著她一頁頁翻過去,心裡竟有些緊張——這比他在擂臺上面對對手還要緊張。
幾分鐘後,朱霖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是寫的不好嗎?”
“寫得真好。”
她輕聲說,“不是武俠小說,但怎麼感覺每一句都打在人心裡。”
“你小時候這麼苦嗎?”朱霖紅著眼眶。
“寫的是你父親?”她問。
“算是吧。”王振華說。他沒法解釋清楚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和他自己兩輩子的人生體驗混在一起的感覺。
但想來全天下所有人的父親都是這樣吧。兩個平凡的人結合到一起,怎麼就變成了孩子的英雄。
朱霖深吸一口氣,把稿子疊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裡。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篤定:“別投人民文學了,這篇稿子,你投給《收穫》吧。”
“《收穫》?”王振華挑了挑眉。
“對。現在的文壇上,像《人民文學》這種頂級大刊,講究的是宏大敘事。時代精神。”
“你的稿子太‘小’了,投過去大機率會被擱置在角落裡,別說發表了,能不能被編輯看到都是問題。”
“還有光寄一篇乾巴巴的稿子過去,是很容易被編輯漏掉的,你得多寫點故事,不是故事本身是故事外的故事。”
王振華張大了嘴,看著眼前明亮動人的朱霖,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編輯每天要看成百上千封自然來稿,憑什麼看你的?或者說怎麼才能脫穎而出?
“要是能信過我,讓我去幫你投稿吧,不投《人民文學》,就投《收穫》。”
朱霖條理清晰地分析著,眼神亮晶晶的,“跟高大上的《人民文學》不一樣,《收穫》有巴金先生親自坐鎮,他們從五十年代就敢用真東西,不怕得罪人,最重要的是肯用新人。”
“他們不只看文筆,更看文字背後有沒有‘人’。你這篇稿子,字是糙了點,但感情是真的,投給他們,最合適。”
大清晨燕京業餘體校門口也是人來人往,昨天幾個老拳師過來自然看見那個讓他們氣的咬牙切齒的,不講武德的年輕人。
“大清早的不練功,跟校外的女生不清不楚。”
“還人民文學,還收穫,你丫就一中專的庫管員,裝特麼什麼文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