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這個劇情王振華是真的看不進去。
王振華把劇本往桌上一扔,抬屁股就要走。
“別走啊,德彪師傅,好歹給點意見啊,我們哥倆辛苦半個月,你一句話就給燒了?”
“那不然呢?你東西拍了也沒人願意看,還費那個勁幹嘛?”
薛後推了推眼鏡,不服氣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可是我們聽從你們內地意見,又結合了少林寺白衣殿壁畫十八棍僧救唐王的戲碼。”
“導演還是南國影業的陳文導演,怎麼就沒人願意看了?”
“可拉倒吧,就說你們這劇本吧,知道的是寫武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寫樣板戲呢?”
“你看這段,”他指著第三頁,“李世民探營被俘,十三棍僧劫牢救人——然後呢?就沒啦?”
“打完就退,退完就完?人物呢?成長呢?衝突呢?”
薛後有點尷尬但還是不服氣:“我們加了影視化的衝突,你看這裡有江湖恩怨,這個地方還加了師門情仇……”
“加,加了個屁。”王振華毫不客氣,“你這個“師門情仇”就是大師兄嫉妒小師弟?小師弟暗戀師妹?然後師妹被反派搶走了,然後大家一起打反派”
“這還用你加?本身故事就夠老了,結果你還抄三十年前《火燒紅蓮寺》的路子?”
盧兆璋臉色變了:“王師傅,怎麼能說抄呢,我們這是為了迎合市場……”
“可拉倒吧。”王振華起身又要走,又被兩人拉住,執呦不過王振華翻開第七頁,指著上面一段打戲描寫。
“瞅你倆寫的這個玩意,主角是曇宗大師也就罷了,這個曇宗飛身而起,劍光如虹,連削帶打,一式“白猿獻果”首取敵將咽喉'——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這是拍電影還是唱大戲?觀眾花錢進電影院你就給觀眾看這個?”
“快拉倒吧,你倆趕緊撒手,別逼我打人。”
王振華一把掙開兩人的手,把劇本隨手丟回石桌,紙張嘩啦散了半桌。
薛後、盧兆璋被他這股硬氣噎得說不出話,心裡是又憋屈又無奈。
他們是老老實實照著香港左派電影的路子打磨,可在王振華眼裡,全是過時的戲臺套路。
“行,我們不跟你爭。”薛後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一絲賭氣,“我們按我們的想法來,大不了先拍幾段樣片出來,讓陳導先拍拍完拿去給領導看,看看我們的故事到底好不好。”
王振華懶得再多爭辯。
時代的迷障擱這擺著呢,我說這破電影這麼費時間呢,一開始劇本就不咋地,要不是有個少林寺的名頭,國內觀眾又渴了太久誰看這玩意。
就這二位編劇的初稿還趕不上最後上映的版本呢。
他不再搭理二人,他又沒有少林寺拍攝的話語權,與其跟這二人浪費時間還不如好好打磨自己的身體,安身立命之本嘛。
揚了揚手轉身就往後山的練功場走去,王振華望著少室山連綿青山,心裡早就想通透了,廖公說中華武術首推少林和太極。
但這二者真的是指門派嗎,應該是精神核心或者說人文精神的表象體現。
“少林重剛猛,為的是護法、鎮亂、守土。”
”。心立、道悟、修是的講,本為人以是、轉流輕主極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