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下了班都沒事是吧?”劉幹事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食堂鬧劇結束,圍觀人群散盡,散落一地的飯菜殘渣被這幾個隊員老老實實收拾乾淨,一點米粒沒敢浪費。
也不用說什麼倒地上都米飯糧食就該餵豬,不說這個年代了缺衣少食,就是現在新時代的部隊裡,節約糧食依舊是一個道德標準極其之高的規則模範。
軍訓過的或許都記得,你浪費糧食,班長吃,班長吃不完排長吃。
別說是掉地上了,就是倒垃圾桶裡照樣抓出來吃,還得是當著眾人的面吃。
劉幹事驅散了眾人,二樓小食堂安靜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被冷汗浸透。
他太清楚今天這事的兇險了。
散手試點本來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北體內部本身也是派系林立、摩擦不斷。
校內的武術隊轉過來的、舉重等其他專案轉過來的,外聘的老武師魚龍混雜,試點試了一個月除了每天爆發的口角也沒什麼系統性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體委內部高層早就有人對此不滿了,至於後續要不要撥款要不要試點也是在兩可之間。
劉幹事清楚今天這事,一旦鬧成群體性對抗、聚眾鬧事,集體造反,不用說試點首接黃鋪子,相關的責任人還得受到及其嚴厲的懲罰。
“領導咱明天什麼安排?”就在劉幹事愣神思索的時候,王振華拿起鋪蓋捲走過來,“用不用我寫個什麼檢討報告什麼的?”
“我最近文筆賊好。”
“啊?”劉幹事又懵了一下,接著連忙擺手,“不用,寫什麼檢討,這事就不能往大了整,你寫檢討不就意味著承認錯誤了嗎!”
“李衛國浪費糧食,你勸他好好吃飯,這有什麼毛病,不用寫,一會先回宿舍,你好好休息。”
劉幹事一手擁著王振華往外走,絮絮叨叨的像個連隊的老班長。“這跟什剎海差不多,六點出操,早上七點開飯,你的票工資啥的都在信封裡裝著呢。”
“僑辦的同志說了,怕你餓著補助提前發了。”
兩個人路過一樓大堂的時候,劉幹事還在介紹,幾點有熱水,下回有問題別先動手交給領導之類的。
路過一樓食堂大廳的時候時,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劉幹事一瞪眼,又齊刷刷地轉回去,跟排練過似的。
小汽車還停在門口,司機搖下車窗衝劉幹事點了點頭。劉幹事卻擺擺手,示意不用送了,自己領著王振華穿過操場往宿舍區走。
操場上有幾個晚訓的隊員在跑圈,看見他倆經過,步子明顯慢了下來,交頭接耳的聲音,隱隱約約聽不真切,但能看出來是對自己的議論。
兩個人繼續走王振華沒回頭,劉幹事也沒回頭。就這麼一前一後地首到宿舍樓門口才停下來。
“三樓,315,門上有鑰匙。”劉幹事從兜裡摸出一把鋁鑰匙遞過去,“室友也是你們散手試點的,算是武術隊調來的,叫孫大鵬,今天請假回家看老孃去了,這兩天沒人你先收拾著住下。”
“有事記得先找領導,不準私下再動手了?明白嗎?”
“明白,我多和藹一人啊。”
劉幹事嘴角抽搐,這小子除了面善,嘴裡蹦的話他是一句也不信,和藹個屁,逮誰打誰啊。
尤其是一動手那是真下死手啊。
還檢討報告,人家寫都是深刻認識到錯誤,你上這練文筆來了?
。疼頭些有事幹劉個這到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