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吃了！大白菜愛誰吃誰吃。”
“不吃這吃啥？”旁邊幾個人有怕惹事的攔住他，“聽說人是從少林回來的，李哥，剛打贏了日本人。”
“日本人怎麼了？抗戰的時候不把日本人打跑，你踏馬還當亡國奴呢，誰家沒殺過鬼子怎麼的？”
“我特麼就是不服，咱們擱這練一個月了，天天土豆蘿蔔大白菜的，憑特麼什麼他一來就開小灶？”
方臉青年這番話像一根火柴丟進了乾柴堆裡，七八個年輕運動員你一言我一語地嚷嚷起來，有不想鬧事的。
也有人覺得說的有道理，有人拍了桌子，問道。
“對啊，憑什麼？”有人把筷子往碗上一摔，飯勺磕在搪瓷盆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散手試點的運動員來源很雜，有傳統的武術名家，也有本身就是體育學院其他專案抽調過來的學生。
練武術的，練舉重的摔跤的，什麼成分都有。
就是沒一個安分守己的，能出成績的沒人來，能來的都是刺頭。
“聽說他也不是正經體院畢業的，走後門關係，原單位是什剎海管庫房的！”
“管庫房的都能吃三類灶了？那我們算啥？”
方臉男脾氣不好，一樓鬧鬨鬨的不少人都繞著這幫”閒散“人員。
外來的老拳師就夠鬧心了，本校跨專業的學生也跟著吵，不少人看的首搖頭，狗屁散手，再有一個月估計就黃鋪子了。
氣氛也到頭了，方臉男一拍桌子。
“走，能幹就幹，不行咱就還回去接著練舉重，試點的專案就這麼走後門，這張教授我看也是老糊塗了。”
一樓的喧譁聲順著樓梯縫隙鑽上來，亂糟糟的吵鬧穿透力極強，連二樓安靜的空氣都被攪得躁動起來。
劉幹事眉頭瞬間一皺。
他剛安撫完王振華，沒想到樓下這幫試點隊員，居然鬧得這麼明目張膽。
“這幫小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趙大廚也停下手裡的活，探頭往樓梯口瞥了一眼，滿臉無奈：“又是李衛國，那夥人？”
“他們散手試點都人也真是的，成分太雜，武術隊，舉重隊、摔跤隊轉過來的有，外校又招了一幫老武行。”
“成天犟個沒完吃飯都不消停。”說完看王振華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小師傅我不是說你啊。”
王振華一個雞蛋塞嘴裡眼珠子瞪圓了，“師傅你就快指鼻子罵我了。”
話音未落，樓梯口“噔噔噔”一陣重響。
一群人浩浩蕩蕩衝上樓，腳步聲粗暴蠻橫，首接撞開了二樓食堂的木門。
為首的方臉青年大步跨進來，肩寬背厚，骨架粗壯，渾身都是重競技專案練出來的蠻力，脖頸粗壯，滿臉桀驁。
正是舉重隊轉項過來的隊員，李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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