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鵬趴在三樓窗沿，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麻。
那種震撼，難以言喻。
就像哥倫布望見新大陸，如同原始部族初見火器。
一個深耕1979年傳統武術套路的尖子生，親眼窺見了新世紀職業搏擊的頂級訓練法。
看不懂路數、看不懂節奏、看不懂發力邏輯。
但他骨子裡練拳多年的首覺無比確定——
這絕對是最純粹、最恐怖的實戰功夫！
眼下整個北體散手試點停滯不前、派系扯皮、毫無突破，所有人都在摸著石頭瞎過河。
可現在，看著樓下這個人，就好像是突然發現了一艘衝鋒舟，這不就是眼前的嗎？
孫大鵬屏住呼吸，心口狂跳，興奮到極致，卻半點不敢出聲。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操場之下，短暫調息過後，王振華拿起了地上的跳繩。
繩是最普通的木柄跳繩，毫無特殊，可他的跳法，卻又一次顛覆孫大鵬的認知。
他雙腳交替點地，速度極快，繩子幾乎看不見，左甩右摔，只有“嗡嗡”的破風聲。
孫大鵬看不懂，只顧著查數，一秒三跳，一分鐘少說一百八。
跳到後面，一整個雙搖連跳還是一秒三搖，整整三分鐘，節奏不亂。
收繩的瞬間，他氣息依舊綿長，緊接著平躺落地，標準仰臥起坐、俄羅斯轉體，核心訓練一套接一套，銜接如流水線，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孫大鵬頭一次看別人訓練這麼入神。
天色微青，轉瞬凌晨西點半左右。
一陣風吹來操場老楊樹的樹葉被夜風颳得輕輕搖晃，細碎的柳絮簌簌飄落，零零散散飄在半空。
王振華抬眼一看，這就到飄絮的季節了？
柳絮仍在半空浮沉，數量很少。
此前在大街上王振華還沒發現大規模的柳樹，當年新華社發表《風沙緊逼北京城》的報道，描述過塵暴來襲時“白晝如同黃昏”。
天空灰濛濛的，原來是這個時候還沒開始大規模的植樹防沙，這個是王振華去嵩山不知道的細節。
實際上1979年2月23日的頂層會議己經確定此後每年的3月12日為植樹節。
只是這沉痾頑疾非一日之功，誰也沒想到，往後每年開春除了沙塵暴，還多了白毛風。
對於自身的訓練，王振華思是一刻也不停歇的，每一天都有進步的感覺，他己經幾十年沒感受過了。
這種突破自我極限，眼睜睜看著自己成長的感覺，比單純的名利更讓一個運動員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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