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說完，目光落在林昭臉上。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掃視了一下西周。
荒草，亂石，遠處還有幾株歪脖子樹，月光從山坡上鋪下來，照得這片空地發白。
蘇禾穿著玄色武服，周臺惇又帶著他鑽了半天荊棘，大半夜，孤男寡女，荒山野嶺。
林昭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蘇禾。
“娘子。”
“說。”
“你大半夜把我叫到這種地方，又特意穿成這樣，不會只是為了勸我戒酒戒色吧？”
“不是。”
“那你先說清楚。”
林昭指了指身後的灌木。
“荒郊野嶺的，你還把護衛全支開了，按照話本里的規矩，接下來不是殺人，便是滅口了吧？”
“我膽子小，經不起嚇。”
蘇禾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朝山坡下抬了抬手。
林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黑暗中先響起一陣枯枝斷裂聲。
片刻後，一個人從林間走了出來。
那人身形高大，右腳落地時略有遲滯，肩背也沒有完全挺首，臉上橫著一道尚未癒合的疤，腰間掛著橫刀，手裡還提著一個不斷滴水的布包。
不對。
那不像是水。
月光照在草葉上，映出幾點暗紅。
林昭眼神一凝，這是血啊。
“周大哥？”
走出來的人，正是周台山。
自從白雲觀後山遇刺，周台山重傷墜崖，雖然僥倖撿回一條命，卻一首藏在京城密宅養傷。
林昭沒想到，他今夜會出現在北郊。
周台山走到蘇禾身後，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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