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台山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在公申虎臉上用力抹了一把。
手掌移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仍舊死死盯著夜空。
周台山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
還是合不上。
“哎嘿，這廝死得不服。”
“額……不服便讓他睜著。”
林昭嫌惡地踢開腳邊一塊碎石，
蘇禾看了他一眼，隨即朝周台山擺了擺手。
周台山抱拳退入林中。
空地上，重新只剩下林昭與蘇禾兩人。
林昭繞開人頭，走到一塊石頭旁坐下。
“人，你己經替我殺了。”
“現在該說說，你要我做什麼了。”
林昭不用想都知道蘇禾這次來是幹什麼的，無非就是要他做事。
蘇禾沒有繞彎子，乾脆利落的說道。
“殺裴慎。”
林昭剛坐穩，聽見這三個字，屁股一滑險些從石頭上栽下去。
“誰？！”
蘇禾見他疑惑，又重申了一遍：
“京畿西廂都指揮使，裴慎。”
“我知道他是誰！”
林昭壓低嗓門。
“那可是掌管京畿西廂的都指揮使！出入有親兵，府裡有護衛，背後還有樞密院，你讓我殺他？”
“是。”
“你方才還一本正經地勸我不要沉溺酒色，要保持神清志明。”
林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現在很清醒。”
“所以我確定，是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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