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昭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李洵徹底絕望了。
他死死攥住韁繩，聲音都在發抖：
“會掉腦袋的。”
“我知道。”
“全家都得掉腦袋。”
“你兵部尚書府的門楣高，應該比我家耐砍一點。”
“這是門楣耐不耐砍的事嗎？！”
李洵急得嗓門都拔高了，卻被林昭一把捂住嘴。
“你怕了？”
李洵瞪圓了眼，他是真想喊一句“我慫了”。
可轉頭一看，旁邊的老秦一聲不吭，獨眼裡泛著冷光，正默默將馬側的橫刀往上提了一寸，拇指己經扣在了刀鐔上。
林昭鬆開手，盯著他：
“真慫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李洵咬了咬牙。
“首娘賊！”
“反正都上賊船了。”
“再說了，星星之火都喊出去了，現在要是認慫跑路，豈不是被你們笑話一輩子？”
“小爺是不可能給你們笑話我一輩子的機會！”
林昭沒忍住，輕笑出聲：
“子衡兄有志氣。”
李洵黑著臉。
“志氣個屁！”
“事成之後你最好給我們都升官發財！不然等回了京，我阿爺用鋼叉捅死我之前，我先一刀捅死你！”
……
北郊西側，葫蘆口。
兩座荒山夾出一條狹長的窄谷，穀道前寬後窄，中段猛然向內彎折，形如葫蘆的腰身。
兩側盡是陡峭的崖壁，只有幾處突出的巨石勉強能藏人。
這鬼地方，天生就是用來埋伏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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