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彪一怔。
“刀口捲刃，血槽積灰，保養一塌糊塗。”林昭滿眼嫌棄，“你們江南軍械監，平日裡就拿這種破銅爛鐵上陣糊弄鬼呢？”
賀彪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厲聲道：“少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
“我沒顧左右。”
林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我是在好心提醒你，這把刀砍人不利索。你若真打算動手，第一刀砍不死我，第二刀，你絕對沒有出手的機會。”
“找死！”
賀彪徹底被激怒，
“鏘！”
長刀出鞘，刀鋒直指林昭面門。
他身後的十餘名親兵聽令，齊刷刷往前壓了一步。
“錚！”
青鸞眼神一寒，長劍瞬間出鞘，想要衝到林昭面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禾那雙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賀將軍。”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寒氣森森。
“把刀收回去。”
賀彪咬著後槽牙，長刀懸在林昭頭上，紋絲不動。
“蘇相，下官只是替江南百官討一個公道。”
“公道？你攔截欽差車駕，當眾拔刀相向又是何公道？”
“那他辱罵朝廷重臣，便是公道？”
蘇禾語氣毫無波瀾，
“你若覺得心中不服，大可寫摺子參奏。”
賀彪赤紅著眼盯著她：
“蘇相初臨江南，莫非是想將江南文武一併踩在腳下？”
“本官只踩，該踩之人。”
蘇禾話音剛落。
碼頭外圍的深處，傳來一陣極其沉悶，整齊的震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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