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諸位。”
袁珂拱手行禮，目光在空位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回地面。
紅旗元帥抬手示意他入座：
“楊副帥新喪，諸營未穩，今夜請諸位來，是為一件大事。”
青衣特使展開一卷密令：
“總教法旨。”
眾人齊刷刷起身，甲冑碰撞聲在密閣內沉悶迴盪。
“紅陽劫盡，白陽當興。”
青衣特使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閣中所有呼吸：
“北狄已集兵南下，朝廷連調禁軍北赴邊關，西有隴西，北有北狄，陷民於水火。江南兵力空虛，州縣倉廩多有虧空，官府失信於民，正是教中奉無生老母之命，救民於水火、迎白陽新世之時！”
白衣特使立刻接過話頭：
“青旗、白旗、紅旗三路先行，於青襄山會師。屆時三軍並進，先取江州、靈州，再沿水陸席捲江南。各地壇口舉旗響應，斷官道，奪糧倉，開城門。旬月之間，便可定下大局。”
密閣裡沒人說話。
隴西本就在戰火之中，如今再加上北狄南下，朝廷調兵北援，江南空虛。
這確實是天賜良機。
而且由青、白、紅兵力最盛的三支牽頭，相信其他旗號也會揭竿而起。
袁珂垂眼聽著，右肩處的血蓮刺痕還在滲痛，畫像後的香菸落進銅爐，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總教密旨很完整，三路兵馬的會師日期、糧道、聯絡暗號，甚至各州壇口起事的次序都寫得清楚。
“紅陽劫盡，白陽當興！”
有人按捺不住，率先狂熱嘶吼了一聲。
其餘總兵彷彿被點燃了引線，紛紛紅著眼應和。
“大帥，三旗同舉，江南指日可定！”
“待朝廷收到訊息，江南早已經在我等手中！”
“請大帥下令，弟兄們願為聖教效死！”
袁珂也跟著抬起頭，聲音洪亮地喊出了同樣的口號：
“紅陽劫盡，白陽當興！”
所有人都喊得無比虔誠，沒人知道對方的腦子裡在盤算著什麼。
大帥目光掃過眾人，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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