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臨時校董會洛雨墨又從廚房端了一碟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在陸凌蒼手邊：“陸大哥，吃點水果再睡。”
陸凌蒼“嗯”了一聲，又喝了半碗湯，抬頭看看洛雨墨，又看看沙發上的姜如霜：“你們一直等著？”
“這不是擔心你嘛。”洛雨墨輕聲說。
姜如霜沒接話，把電視關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人回來了，睡覺。我明天早課，別鬧我。”
她踩著拖鞋上了樓，樓梯拐角處真絲睡裙的裙襬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洛雨墨也打了個哈欠，囑咐了一句“湯喝完碗放著明天我洗”，然後也上去了。
客廳安靜下來。
落地窗外泳池的水面映著一彎月亮，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帶了點青草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陸凌蒼把最後一口湯喝完，碗擱進水槽裡，然後上了二樓。
他經過齊傾城的房間門口，門縫裡黑著燈，今天沒見他回來，估計還在警局忙筆錄的事。
他腳步沒停，徑直走到走廊盡頭那間書房，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了。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書架，靠牆的角落鋪了張薄墊子。
他脫了外套扔在椅背上，在墊子上坐下來，盤膝閉了眼。
呼吸慢慢沉下去。
窗外遠處的城市燈火隔著別墅的圍牆滲進來一點微光，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窄窄的亮線。
他體內的氣勁從丹田緩緩升起，沿著脊椎一節節往上走，遊過肩胛再轉下來，在胸口那片槍傷疤痕附近繞了一圈，然後無聲無息地往下沉。
那道氣勁溫溫熱熱的，沿著經脈走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一條蟄伏多年的老龍在慢悠悠地舒展筋骨。
陸凌蒼閉著眼，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深處那團停滯了整整三年的氣勁在輕輕震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沉睡裡叩醒了一樣。
氣勁走到第三圈的時候，胸口那道舊傷疤的位置忽然熱了一下。
他微微一怔，隨即穩住氣息，繼續催動那股氣勁沿著原路再走了一輪。
第五圈走到一半的時候，丹田深處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嗡鳴，像是金屬弦被撥了一下。
那道停滯三年紋絲不動的瓶頸，在這一聲嗡鳴之後，肉眼可察地鬆了一絲。
陸凌蒼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地板上那道月光，沉默了幾秒，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道舊傷疤摸上去還是粗糲的觸感，可傷疤底下的肉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發緊了。
“三年了......”他低聲說了一句，又閉上眼，重新入了定。
窗外夜風順著窗縫流進來，吹動書桌上的紙張翻了個角。
二樓其他房間的門都關著，隔壁隱約傳來洛雨墨翻身時床墊的輕響，樓下偶爾有冰箱壓縮機啟動的低頻嗡鳴。
整棟別墅浸在夜色裡，安安靜靜，像是有人守著一口溫熱的鍋，隨時等著夜歸的人回來掀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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