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個。第二個也跟著跑了，收不住腳踩在碎酒瓶上差點劈叉，一瘸一拐地躥出去。第三個。第四個......不到十秒，劉黑子帶進來的那幫人跑得乾乾淨淨，就剩劉黑子本人還跪在碎玻璃和翻倒的果盤中間，左手捧著右手腕，渾身的肉都在哆嗦。
包間門口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響，不知道又是誰撞翻了什麼東西。
包間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趙猛先動了。
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擱，三步並兩步衝到門口，“砰”地一聲把包間門關上了。
鎖釦“咔噠”落進去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他轉過身，後背抵著門板，整張臉通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激動成這樣的。
“陸......陸哥......”趙猛的聲音都在抖，“你剛才那是。什麼掌法？”
陸凌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灘玻璃渣和混著酒液的髒水，收回手插回兜裡：“什麼掌法，就是隨手一推。”
“隨手一推？！”趙猛眼睛瞪得溜圓，“那個瘦高個少說有一百六十斤，你隨手一推給他拍牆上釘住了？！”
“可能是牆不結實。”
“......”
包間裡安靜了半秒，然後有人“噗”地笑出了聲。
一個。兩個。三個，笑聲像被引燃的爆竹串一樣噼裡啪啦炸開。
幾個女生抱著笑成一團，有眼淚都笑出來的。
趙猛更是笑得扶著門板彎了腰，肩膀抖得像在篩糠。
韓夢瑤從沙發上坐直了，髮梢還沾著剛才被濺到的酒液，幾縷紅頭髮貼在脖頸上。
她看著陸凌蒼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把歪插在毯子裡的砍刀，再看看門口碎了一地的酒瓶玻璃渣，胸口那顆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可她沒哭。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茶几邊上，彎腰撿起那瓶還沒開封的威士忌，擰開蓋子，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舉起來衝著陸凌蒼的方向：“陸老師，這杯我敬你。”
“你又沒喝多。”
“我不管！”韓夢瑤仰頭幹了小半杯，烈酒嗆得她直皺眉，眼淚花都湧上來了，但她愣是嚥下去沒咳嗽，“從今天開始，誰要是再說你壞話，我第一個跟他翻臉。”
“你之前不就說我壞話？”
“我之前。我之前那不是不懂事嗎！”
包間裡笑得更歡了。
趙猛走過來，胳膊往韓夢瑤肩膀上一搭：“夢瑤你這酒量就別逞能了，待會兒醉了我還得揹你回去。”韓夢瑤一巴掌拍開他：“誰要你背！我有陸老師！”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耳朵尖紅得比酒還深。
旁邊幾個女生“哦”地起鬨，韓夢瑤抄起一個抱枕砸過去：“笑什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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