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剛才嚇到了？”
“說了沒事。”
趙猛識趣地閉了嘴。
車子在韓家莊園門口停下，電動鐵門緩緩開啟，門禁燈照在擋風玻璃上亮白一片。
韓夢瑤推開車門下去，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衝車裡的趙猛說：“陸老師......他在哪兒？”
“陸哥？跟那個女警察在包間裡說話呢，走的時候比咱們晚。”
“哦。”
韓夢瑤直起身，看著趙猛的車倒出去調頭開遠，才轉身往莊園裡走。
韓家莊園比青城山別墅小一些，但前院種了整排桂花樹，這個季節剛開完最後一茬花，樹梢上還掛著幾簇乾枯的花瓣。
她穿過院子走到門廳，家裡的保姆迎上來問她吃不吃宵夜，她搖了搖頭，徑直上了二樓。
她推開臥室門，脫了那雙細高跟扔在地毯上，整個人往床上一倒，仰面望著天花板吊燈。
亮片短裙的裙襬翻上去卷在大腿根，她也懶得扯平，就那麼躺著發了五分鐘呆，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一看，是陸凌蒼的頭像亮著一條未讀訊息。
她手指一劃，點開。
“到家了？”
就三個字。
沒有標點，連個表情都沒加。
可韓夢瑤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後打字回了一句：“到了。”
對面輸入了半秒：“早點睡。”
韓夢瑤握著手機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螢幕舉到臉上，又看了那六個字一遍。
她猶豫了十秒，然後打了一大段話...手指飛快地戳著螢幕：“陸老師，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估計現在已經在醫院了。我之前那麼對你，你還護著我。我平時看著咋咋呼呼的，其實家裡就我一個人，我哥常年在部隊，我爸整天忙著生意，我媽走得早，有時候半夜醒了翻遍通訊錄都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
她打完最後一個字，拇指懸在傳送鍵上停了兩秒，然後摁了下去。
對面安靜了十幾秒。
韓夢瑤攥著手機，盯著螢幕頂上的“對方正在輸入”看了半天，那行字跳出來又消失，消失又跳出來，反覆了幾次，最後彈出一條語音。
她點開，把聽筒貼在耳朵上。
陸凌蒼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背景音裡有風聲，像是在開車：“明天上課別遲到，補課改到午休。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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