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蒼站首身體低頭看了疤臉一眼。
疤臉還蹲在地上攥著手腕呼呼喘氣，眼神里那點兇狠勁兒全散了只剩下驚恐。
“誰讓你們來的？”陸凌蒼問。
疤臉咬著牙沒吭聲。
陸凌蒼彎腰撿起那柄軍刀，刀尖在地上輕輕劃了一下，聲音在安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你耳後那道疤，中東留下的吧？”
疤臉的瞳孔縮了一下。
陸凌蒼把刀擱在他肩膀旁邊的路面上，刀面映著路燈昏黃的光。
“回去告訴趙天宇，下次找人對付我找點靠譜的。這種退役散兵遊勇真不夠看。”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套上沾的灰，走了兩步又停住：“還有，他爸那兩千三百萬的賬今天下午己經送到經偵了。讓他抓緊時間享受最後幾天自由。”
疤臉蹲在地上沒動，其他三個人橫七豎八癱在山壁旁邊的碎石堆裡。
陸凌蒼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掛擋打方向，車子從那兩輛撞在一起的越野車旁邊繞過去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那些人影...全是活的，他收力了。
盤山公路的夜風吹過來把路面上那點碎玻璃渣吹得沙沙響。
他把車重新開上省道的時候手機亮了，齊傾城發來的訊息：“到家沒？”
他單手打字回了一句：“快了。”
對面秒回：“雨墨煲了玉米排骨湯，給你留著。別又半夜才回。”
他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回副駕駛座。
前方省道的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連成一條線，一路延伸到青城山腳下。
那光看著暖和，像是有人在燈火盡頭留了扇門掀著鍋蓋等一碗熱湯出鍋。
車子平穩往前開，後視鏡裡盤山公路的入口越來越遠，最後縮成一個小點融進了夜色裡。
他哼著調子不高的歌踩了腳油門，車子提速往那片暖光紮了過去。
車子拐進青城山別墅的車道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陸凌蒼熄了火，坐在車裡發了三秒鐘的呆。
後視鏡裡那兩輛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己經什麼都看不見了，省道的路燈也早就被山體擋住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把眉梢上沾的那點灰擦掉，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洛雨墨正蹲在玄關給一盆綠蘿澆水，聽見開門聲抬頭衝他笑：“陸大哥回來了！湯還溫著呢，我給你盛一碗？”
“好。”
他換了拖鞋，走到餐桌邊坐下。
洛雨墨從廚房端出一碗玉米排骨湯，擱在他面前，然後又從冰箱裡拿了碟涼拌黃瓜，擺在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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