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辦了。”陸凌蒼把腳從手機上移開，繞過茶几，走到趙天宇面前。
趙天宇整個人貼在博古架上，腿抖得站不住，順著架子往下滑，最後跪在了地毯上。
地毯上那灘紅酒漬就在他膝蓋旁邊，把西裝褲腿染了一小塊暗紅色。
“陸、陸凌蒼……”趙天宇仰著頭看他，“我、我錯了……你饒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錢？”陸凌蒼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趙大少爺，你找人殺我的時候，想過拿錢跟我談嗎？”
趙天宇張了張嘴，眼淚己經湧出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一起滴在衣領上。
陸凌蒼彎下腰，右手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了那把摺疊刀。
刀身彈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他握著刀，蹲下來，和趙天宇平視。
“你爸那兩千三百萬的賬我讓人送經偵了，這事你知道吧？”他的聲音很輕，“你今天又找人殺我。兩筆賬加在一起，我本來想讓你首接去跟閻王爺結的。”
趙天宇的呼吸停了半拍。
“但我改主意了。”陸凌蒼手腕一翻，刀尖往下，刺進了趙天宇的左腿膝蓋側面。
入肉一寸，橫著一挑，筋斷了。
趙天宇的慘叫在客廳裡炸開。
聲音尖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撕破了整棟宅子的安靜。
他的左腿在膝蓋以下那段軟塌塌地歪向一邊，像突然沒了骨頭撐著的布袋，整個人側著倒下去，抱住膝蓋蜷縮在地毯上打滾，嘴裡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啊、啊”聲。
客廳另一頭，趙振宗整個人釘在原地，後背抵著沙發扶手，兩隻手死死攥著皮質的扶手邊沿，指節白得沒有血色。
他死死盯著地上打滾的兒子，嘴唇翕動了兩下，卻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陸凌蒼站起來，把摺疊刀合上，重新揣回內袋。
刀身上沒有沾血，他方才刺那一下收得極快，刀尖入肉挑筋然後退出，整套動作在半秒內完成。
他看了趙振宗一眼。
“你兒子兩條腿，我廢了一條。另一條留著，算是給你們趙家一個警告。”陸凌蒼的聲音不高，語氣平穩，像是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從今天起，你們趙家的人再動一次我身邊的人，或者再僱一次人來對付我，剩下那條腿和你們父子倆的命，我來收。”
他轉身走向後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頭也沒回。
“趙老闆，別想著找省城的人幫忙。你在省城認識的那幾個，在我面前不夠看。”他推開門，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動客廳裡的吊燈輕輕晃了一下，“如果有不服氣的，讓他們來找我。我姓陸，住在青城山，好找。”
門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趙天宇的哭嚎聲和趙振宗粗重的喘息聲。
地毯上那灘紅酒漬旁邊又多了一小片血跡，暗紅色的，正慢慢往地毯纖維裡滲。
趙振宗終於動了，他踉蹌著繞過茶几蹲下去，伸手去扶趙天宇的肩膀，手抖得按不準位置，嘴裡喊著“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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