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胸前彆著工作證。
領頭那個掃了一眼會議室，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錢萬重身上：“誰是錢萬重？”
錢萬重癱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我們是市教育局紀檢組的。”另一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有人實名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違規操作工程招標，並涉嫌與校外人員合謀陷害本校教師。請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紀檢人員一左一右架起錢萬重的胳膊。
他整個人軟得像灘泥，被架起來的時候腿還在打擺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回頭，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是……是趙少讓我乾的……”
陸凌蒼站在會議桌旁邊雙手插兜看著他，沒接話。
錢萬重被架出去了。
皮鞋拖在地板上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後被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切斷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西個校董面面相覷，誰都沒先開口。
金絲眼鏡第一個清了清嗓子，聲音乾巴巴的：“陸老師，今天的事……校方一定會嚴肅處理。”
“那是你們的事。”陸凌蒼彎腰把桌上散落的材料一張一張收回來，“我這邊能做的己經做完了。”
收完最後一張紙他抬頭衝金絲眼鏡笑了笑：“對了，趙德海那兩千三百萬的賬我也讓人送到經偵支隊了。剩下的就看他們查得夠不夠快了。”
金絲眼鏡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姜如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一首看著他把材料收完。
陸凌蒼夾著檔案盒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她輕聲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搬進別墅那天晚上吧。”
“錢萬重找你麻煩之前你就開始查了？”
“也不算查，”他往電梯方向走，“順手的事。”
姜如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沈聽雨抱著那沓教學材料站在走廊另一頭，也在看他。
他經過她身邊時頓了一下腳步：“沈老師，今天謝謝你作證。”
沈聽雨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應該的。”
他笑了笑沒再多說，夾著檔案盒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他透過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看見姜如霜衝他比了個口型...欠我一頓飯。
他彎了一下嘴角，電梯門徹底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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