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她舉了舉懷裡的書，“中文系那邊下了課，聽見這熱鬧就過來看看。”
她低頭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列印紙，“你把法語課搬到草坪上，學生比在教室裡認真多了。”
“教室裡太悶。”陸凌蒼從她手裡抽了一張空白列印紙，“沈老師既然來了，賞臉客串個路人？”
沈聽雨愣了一下，書差點沒抱穩：“我、我不會法語。”
“不用你會。”陸凌蒼把紙遞給她，“你站那兒就行，讓我的學生來搭訕你。”
草坪上起鬨聲立馬炸了。
趙猛吹了聲口哨，韓夢瑤在後面推了同桌一把。
沈聽雨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但她沒退，抱著書走到草坪另一頭站定了。
一個男生自告奮勇走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用剛才背下來的那套開場白磕磕絆絆說了一句法文。
沈聽雨聽不懂，但她彎了彎眼睛，用中文回了一句：“你法語說得不錯。”
那男生愣了愣，撓著後腦勺回來了，整張臉紅得跟什麼似的。
草坪上又是一陣鬨笑。
陸凌蒼走到草坪中央拍了兩下手：“行了，玩笑開完，下面正經的。今天最後一項...口譯對決。我隨機抽句子，你們五秒內翻成法語。翻不出來的，明天交兩百字檢討。”
“啊？”一片哀嚎。
但哀嚎歸哀嚎，沒有人真抱怨。
趙猛蹲在地上苦著臉翻手機，韓夢瑤攥著筆在紙上飛快地寫，嘴裡唸唸有詞。
有幾個其他系的學生擠到草坪邊緣伸長脖子往裡看，一邊看一邊低聲討論。
沈聽雨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走之前衝陸凌蒼點了下頭：“回頭文學社的講座，你真得來。”
“一定。”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下次上課提前告訴我，我來旁聽。”
陸凌蒼衝她比了個“行”的手勢。
太陽往頭頂挪了一截，草坪上的聲音一首沒斷過。
偶爾有人卡殼，陸凌蒼就重新示範一遍，用最簡單的詞把意思講清楚。
課快結束的時候趙猛忽然站起來喊了一聲：“陸哥，你以前是不是在法國待過？”
“沒有。”
“那你法語怎麼這麼溜？”
“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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