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馮天打斷他，目光從高盛東臉上移到趙振宗身上，“你先說說，你兒子那條腿是怎麼斷的。”
趙振宗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很低：“被一個叫陸凌蒼的人廢的。那人下手很毒，當著我面……挑了我兒子左腿的筋。”
“陸凌蒼，”馮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咀嚼什麼東西的味道，“什麼人？”
“江城大學的老師。”趙振宗說，“身手極好，槍都打不中他。我花了錢從境外調了西個僱傭兵去堵他，被他一個人全撂了。”
馮天聽完，看向高盛東。
高盛東猛地點頭：“馮少，這小子在江城橫得很。我手底下的人折在他手上的不止一個，就連迷霧酒吧那一片的場子，現在道上的人提起他都繞道走。”
“老師？”馮天笑了一聲，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眼睛沒笑，“一個大學老師，能把你趙家折騰成這樣？趙老闆，你這些年白混了。”
趙振宗的臉漲紅了，但沒敢頂嘴，只是垂下眼皮：“馮少說的是。所以我們才請您來……只有您才鎮得住他。”
馮天沒接這句話。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後手指在杯沿上敲了兩下，指節叩在瓷器上發出極輕的噠噠聲。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我這次來江城，陸凌蒼只是其中一件事。”馮天開口，聲音不高，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還有一件事更重要。我需要你們幫我查一樣東西。”
“您說。”趙振宗連忙接話。
“江城這一帶，有沒有什麼……古時候留下來的遺蹟？”馮天抬眼看向趙振宗，“尤其是跟‘武道’有關的。”
趙振宗愣了一下，跟高盛東對視了一眼，顯然沒聽懂。
高盛東皺了皺眉：“馮少，遺蹟？這我們真沒聽說過……”
“那就去查。”馮天打斷他，“把江城周邊所有老宅、古墓、廢棄道觀全翻一遍，但凡有一點線索都報給我。這件事比收拾那個陸凌蒼要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陸凌蒼那邊，你們繼續盯著。把他的住址、行蹤、接觸的人全摸清楚。等我這邊騰出手，再去收拾他。”
趙振宗點頭：“我己經讓人在查了。他住在青城山一棟別墅裡，平時去江城大學上課，身邊帶著三個女人。”
“三個女人？”馮天挑眉。
“一個警察，一個大學老師，還有一個廚娘。”趙振宗說，“都跟他住在一起。”
馮天的手指在杯沿上又敲了兩下，嘴角那抹弧度比剛才深了一點，但眼睛裡還是一點笑意都沒有。
“有意思。”他說，“一個大學老師，住著別墅，養著三個女人，還能打退境外的僱傭兵...這種人，要麼是騙子，要麼是躲著什麼。”
他停了一下，看向趙振宗：“繼續查。把他祖宗八代都給我翻出來。”
“是。”趙振宗應了一聲。
馮天從沙發上站起來，彈了彈西裝外套下襬並不存在的灰。
他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頭也沒回：“還有，趙老闆...你兒子那條腿的事，我會幫你辦。但不是現在。你急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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