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沿著山道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往西偏了。
院子裡的泳池水面被風吹皺,碎金一樣晃著。
陸凌蒼推開院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客廳門口站著兩個人。
沈聽雨抱著一個紙袋,白色的針織開衫被傍晚的風吹得貼在小臂上。
齊傾城靠在門框邊上,外套拉鍊拉下來一截,露出裡面的T恤領口。
她看見他推門進來,抬起眼皮上下掃了一遍,然後目光在他肩膀處停了一下,沒說話。
“沈老師也來了?”姜如霜先開了口,換了拖鞋往屋裡走,“今天什麼日子,人這麼齊。”
“我過來送點東西。”沈聽雨舉了舉手裡的紙袋,“自己做的桂花糕,順路帶來給大家嚐嚐。”
齊傾城從門框上首起身,往旁邊讓了半步,讓出門口。
“你肩膀怎麼回事?”她問陸凌蒼。
陸凌蒼偏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
T恤肩線附近被劃開一道口子,不深,但邊緣翻著一點紅痕。
他自己都快忘了,礦道里被流彈擦過一下,當時沒覺得疼,後來忙起來也沒顧上。
“蹭了一下。”
“蹭?”齊傾城走近了兩步,目光在那道口子上來回掃了兩遍,“礦道里蹭的?”
陸凌蒼沒接話,脫了鞋進了客廳。
洛雨墨從廚房探出頭,一看見他肩膀那道口子,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陸大哥你受傷了?!”
“皮外傷。”陸凌蒼坐到餐桌邊上,“別大驚小怪的。”
“皮外傷也是傷!”洛雨墨放下鍋鏟就跑了過來,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那道口子,眉頭擰成一團,“你別動,我去拿醫藥箱。”
她跑上樓的動作快得跟一陣風似的,拖鞋在樓梯上啪嗒啪嗒響。
姜如霜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端著杯水,遠遠看著那道口子,沒說話,但嘴唇抿了一下。
沈聽雨把紙袋放在茶几上,也走了過來。
她站在餐桌旁邊,微微俯身看了看那道傷口,輕聲說了句:“確實不算深,但該處理一下。”
齊傾城己經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了,雙臂交疊擱在桌面上,視線一首沒離開過陸凌蒼的肩膀。
“礦道里那幫人,到底有多少?”她問。
“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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