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江城的早報還沒印出來，但訊息己經傳遍了該傳的地方。
最先知道的是市公安局。
齊傾城凌晨三點回到局裡，把高盛東送進審訊室，把礦道里撿回來的彈殼和槍械做了登記，在辦公桌前坐了一刻鐘。
老周端著保溫杯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那條剛發出去的訊息，是陸凌蒼髮來的，就兩個字：“到家了。”
“高盛東的案子，省廳那邊己經批了。”老周喝了口枸杞水，在對面坐下，“袁崇山今天早上被帶走了，紀委的車首接開到市局大門口。”
齊傾城抬起頭。“袁明呢？”
“一起帶走的。”老周說，“跟他爸同車。”
齊傾城放下手機，後背靠進椅背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窗外的天光剛剛亮透，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照進來，在辦公桌上鋪了一道一道的亮線。
“那馮天呢？”
“省城那邊來的人，今天早上五點到的江城。”老周放下保溫杯，“人還在醫院裡，兩條腿接是能接上，但以後走不了路了。兩條胳膊的筋也能接，但功力全廢了。省城馮家那邊來了人，態度比想象中軟，只說‘先把人接回去’。”
“軟？”齊傾城挑眉。
“軟。”老周點頭，“聽省城那邊傳過來的訊息，馮家昨晚連夜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沒一個能打通。找誰誰不接，遞話的也遞不出去...好像在省城那邊，馮家一夜之間被人從各個口子上堵住了。你猜誰堵的？”
齊傾城沒接話，但心裡己經知道答案了。
上午八點，江城大學。
大壯蹲在崗亭門口啃油條，手機螢幕上刷著本地新聞，嘴裡那口油條嚼著嚼著停了。
他盯著那條新聞標題看了三秒，油條從手裡滑下去掉在地上。
小豹從崗亭裡探出頭：“咋了？”
“高盛東被抓了。”大壯的聲音像是在夢裡，“不是被堵在巷子裡，是昨晚在西山礦區被一鍋端了。還搭上了一個從省城來的大少，兩條腿都廢了。”
小豹愣了兩秒，猛地縮回崗亭翻出手機一看，整個人也僵住了。
“等等，省城來的大少……該不會是上回趙振宗請來吃飯那位？”
大壯嚥了口唾沫。
“就是那位。”
兩個人在崗亭裡對視了好幾秒。
小豹第一個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揣進兜裡。
“陸老師今天幾點來？”
“沒課，不知道來不來。”
“那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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