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去哪了？”
“後山走了走。”
“走了走？”齊傾城眯著眼，“我看你身上有股怪味。”
“汗味。”
“汗味不是這個味。”齊傾城盯著他，“你出去練功了？”
陸凌蒼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之後才說：“算吧。”
齊傾城沒有再追問。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衣服換了再吃飯，汗溼了容易感冒。”
“吃完再換。”
“隨你。”
姜如霜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陸凌蒼的肩膀，又低下頭繼續翻她的頁面了。
洛雨墨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他對面坐下，託著下巴看了他幾秒，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彎了一下眼睛：“陸大哥，你好像跟早上出門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哪不一樣？”
“說不上來，”洛雨墨想了想，“就是感覺你……整個人的氣息都鬆了。”
陸凌蒼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嗎。”
“嗯。”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站起來又給他盛了一碗湯。
窗外的夜色正濃，遠處城市的燈火隔著院牆滲進來，在客廳的窗玻璃上映出一層溫暖的光暈。
齊傾城靠在椅背上沒有挪動，姜如霜翻了兩頁手機之後把螢幕鎖了，抬頭看著陸凌蒼吃完最後一口飯，然後站起來去盛第二碗湯。
洛雨墨把那碟醬菜往他手邊推了推，回身路過窗邊的時候，順手把半開的窗戶關小了一點。
晚飯吃完，陸凌蒼把碗擱進水槽裡。
洛雨墨正在擦灶臺，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陸大哥，你今晚好像特別放鬆。”
陸凌蒼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一首都很放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廚房的時候，齊傾城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下午回來之後洗過澡了，換了件寬鬆的灰色T恤，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後頸。
她盯著螢幕，眉頭擰了一下。
然後她把手機放下了，抬起頭來看著陸凌蒼：“剛收到的訊息。省城馮家那個供奉，張長老，己經到江城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廚房裡的洛雨墨和樓梯口的姜如霜同時停下動作。
“不是一個人來的，”齊傾城繼續說，“省城分局那邊的線人傳回來說，他帶了至少八個人，全是練家子，沒帶槍，但帶了一封戰書。指名要送到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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