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也需要邏輯。”
“那不一樣。你那個是推演。我見過的數學老師才那樣。”
“教語文也得講邏輯。閱讀理解分析因果，作文搭框架。議論文論點論據論證，差一環就散架。”
“所以你把你那套用在學生身上了？”
“差不多。”
林媚媚笑了一下。
“你在查案子呢？”陸時安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林媚媚沉默了一會兒。“嗯，不過還卡著。人找到了，證據找不到。”
‘‘什麼案子？’’
“失竊案。”
“失主丟了兩件古董，一些金飾，還有一箇舊木盒。木盒不在失竊清單上，主家不敢聲張。嫌疑人家翻了兩遍，樓下垃圾桶都翻了，什麼都沒有。我知道是她，沒證據。”
陸時安彈了彈菸灰。“為什麼認定是她。”
“嫌疑最大。在那戶人家幹了三年，以前就過出事。有前科，老家蹲過兩年，出來換名字繼續幹。那片待過三家，每家走都少東西。”
“你能查到她有前科，別人也能查到。”
林媚媚皺眉。
“慣偷，知道自己有案底，知道警察遲早找上門。要是她乾的，為什麼不跑？為什麼每天去菜市場，在你們眼皮底下晃？”
林媚媚沒說話。
“你說她以前偷的都是小東西。都是些不起眼的東西。丟了主家都發現不了。這次忽然偷了能讓主家不敢聲張的東西。手法不一樣，膽子也不一樣。”
林媚媚把菸頭按滅在垃圾桶沿上。“你是說...”
“你認定是她，可能太早了。”
風把站臺上的落葉捲了一圈。林媚媚盯著那片葉子轉了兩圈，抬起頭。
“你剛才那幾句話，比我組裡那幫人一週的分析都有用。”
“碰巧。”
“你又碰巧。”她把打火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陸老師，你是不是在警校旁聽過課。”
“電視上看的。法治欄目。”
“哪檔法治欄目教你分析慣偷的行為模式變化？”
“好幾檔。綜合一下就差不多了。”
林媚媚看著他。上次在巷子裡他推完整個作案流程之後也是這樣，說完了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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