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把那枚車捏在手裡，棋盤上陸晚的中門已經空了。當頭炮，跳馬，出車，前幾步走得很快。母親拿起一枚炮架在當頭。“你小時候我教你下棋，總是急著將軍，結果被我先抽了車。”
陸晚把象飛起來。“現在不會了。”
“現在懂得藏了。剛才在桌上你說搬家的事，說得輕飄飄的，房子已經看好了吧。”
“看好了幾套，等他點頭。”
“他要是搖頭呢。”
“他剛才不是沒搖頭了嗎。”
“這個先不說。”母親把那枚炮往前推了一步，抬眼看著她，“他要是不去二中呢。”
陸晚的手停在棋盤上方。
“他剛才說想教初中。他要是真去教初中，怎麼辦。”
“不會的，二中的人或者說整個開始k市高中的人都會找他，不會讓他去教初中的，那樣太浪費。大不了我幫他在初中附近找個房子。”
“初中旁邊也有好房子？”
“有。城西那邊新開了幾個樓盤，我讓人去看過了。”
母親把炮往前推了一步。“你什麼時候讓人去看的。”
“今天早上。”
“前天晚上你剛知道他被辭退，今天早上你就讓人去看初中旁邊的房子了？”
“有備無患。”
“你這不是有備無患，你這是什麼都想到了。”母親把車橫過來，“他還沒點頭，你連初中旁邊的房子都看好了。二中的事你咋天晚上就談了，搬家的事你今天就在桌上提了。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
陸晚把士撐起來。“有。三中也在招人。”
“三中？”
“嗯。和二中一樣，雖然比不過一中，但也是市重點。他們語文組也缺人。”
“你不怕他去三中？”
“三中離我公司比二中遠。”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他去二中。但我不能讓他覺得我只給他一個選項。”
“你還替他想了別的選項？”
“不是替他想。是如果只有一個選項，他會覺得我在安排他。他從小就不喜歡被人安排。”
母親看著她，手裡那枚車在指間轉了半圈。“你倒是把他琢磨透了。那他要是自己選了三中呢。”陸晚把炮往前推了一步。“那就讓他去三中。房子重新找，離三中近一點就行。離我近一點就行。”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她拿起車橫過來直接沉底，越過陸晚的相，吃掉她中門那枚車。“光顧著藏，中門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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