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明風同一天，秦明月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秦明風。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接起來。
“哥。”
“明月，怎麼回事？”秦明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疲憊，但語氣很急，“媽昨天讓人打電話給我，叫我立刻回去。家裡出什麼事了？”
秦明月坐在床邊，窗簾拉著，房間裡暗暗的。“周瀾的事。她在外面包養未成年，被人查出來了。照片送到了媽手裡，也送到了秦家。媽昨天去周家解除了婚約，深度合作全部終止。”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秦明風再開口的時候，那點疲憊已經沒了。
“包養未成年？明月，這種事你怎麼能一點都不知道？你跟她是高中同學，追了她那麼久，訂了婚，連她是什麼人都沒搞清楚？”
秦明月沒有接話。
“這件事現在都有誰知道？媒體那邊有沒有動靜？”
“媽說目前只有秦家和周家知道。送照片的人暫時沒有把東西往外放。”
“暫時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秦明風壓著火，“我現在在瀾港，這邊的專案正處在最關鍵的階段，這兩天就要籤框架協議。這時候家裡出這種事！”
他停了一下，然後說：“我這邊的事處理完才能回去。具體什麼時候，說不好。”
“哥，對不住。”
秦明風在那頭沒有接話。話筒裡只有他沉沉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已經壓下去了，但那股失望還在語氣裡浮著。
“這件事你處理了嗎？周瀾那邊，儘快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什麼後續。剩下的，等我回來再說。”
電話結束通話。秦明月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靠回床頭。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那道光從地板上慢慢移到床沿上，她看著那道光一點一點挪動，坐了很久。
前天客廳裡，母親摔照片的聲音。斥責的話語，還有姐姐僵立在原地的背影，在秦明雪腦海裡盤旋了一整天。她第一次見母親發那麼大的火。她縮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攥著手機，什麼都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做。她見過周瀾來家裡幾次，每次都是客客氣氣的，笑起來很溫和。那個人背後竟然是那樣的，她不太敢信。
下課鈴響，秦明雪走出教室。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學生從她身邊經過，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見前面拐角處站著一個人。李月月手裡攥著一本筆記本，靠在欄杆上，像是在等誰。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來。
秦明雪停下腳步。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這幾天的事，我一直想找你們說清楚。”秦明雪先開了口，“我替我姐道歉。陸老師那件事，是我姐的錯。我姐以前不這樣的，她變成那樣，我自己也不知道。”
李月月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有點紅。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老師已經走了。被你姐趕走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裡的筆記本攥得封面都皺了。
“為什麼你轉來我們班以後，你姐就去找了老師？為什麼？明明是你姐打的人，走的人卻是老師——憑什麼？”她仰著臉看著秦明雪，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晃，硬撐著沒讓它掉下來，“你要我怎麼辦？難不成我還要裝作沒事一樣，像以前一樣嗎？”
秦明雪的嘴唇動了動。那些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李月月看了她片刻，那個眼神有質問，有控訴。“我討厭你。”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拐過樓梯口，消失了。
秦明雪一個人站在走廊裡。風吹得走廊盡頭的窗簾一下一下地鼓起來，她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操場上那些跑來跑去的人影。那句話還在她耳朵裡轉。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追上去。
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秦明雪轉過頭，蘇玉婉站在她旁邊，手裡抱著作業本。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大概是從語文組出來路過，剛好看見了剛才那一幕。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蘇玉婉沒有說話。她把作業本夾在腋下，伸手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顆糖，放在秦明雪手邊的欄杆上。橘子味的，糖紙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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