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Ti A（我愛你）傍晚六點，陸晚的車停在老巷口。陸時安已經在樓下等了，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吃飯了沒？”
“吃了。你呢？”
“吃了。”陸晚發動車子，打了一圈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駛出巷口。
晚高峰的車流還沒散，陸晚問他東西收拾得怎麼樣，他說差不多了，就剩幾件衣服和幾本書。陸晚說好。
車子拐進城南一條安靜的街道，兩邊種著梧桐，路燈剛亮起來，燈光穿過枝葉，在擋風玻璃上明明滅滅的。陸晚把車停在一棟六層的居民樓前。
“就是這兒。三樓，一室一廳。”
兩個人上了樓。房東已經等在門口，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說話客氣，開了房門帶他們簡單看一圈，把備用鑰匙暫時給到陸晚，便先下樓，交代他們看好了再敲定手續。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窗戶朝南，暮色淌進屋子，木地板蒙上一層淺淡的暖調。廚房不大但夠用，衛生間乾溼分離。臥室裡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窗臺上還擺著一盆綠蘿。
“這盆綠蘿是房東放的？”陸時安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窗臺上那盆綠蘿。
“我跟房東說你喜歡綠蘿，她就放了一盆。”陸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
“離三中走路一刻鐘，門口有公交站，菜市場在隔壁街。你平時下班回來，順路就能買菜。”陸晚走到客廳窗戶前面，推開窗，傍晚的風灌進來，帶著梧桐葉子的清香，“離我公司也不遠，開車二十分鐘。我住的地方也差不多，開車半小時。以後方便照顧你。”
她把窗戶關上，轉過身來靠在窗臺上。“後天搬吧。給你留一天收拾東西。”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剛才一樣隨意，但語調往下壓了半度，“搬家公司我已經聯絡好了，你人過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陸時安站在臥室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把鑰匙。後天。他頓了一下。“這麼快？”
“你東西不多，一天夠了。”陸晚拿起桌上的鑰匙，放進他手裡，“鑰匙你拿著。後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她抬眼看著他，目光很穩，沒有要商量的意思。
陸時安把鑰匙攥在掌心裡，鑰匙齒硌著掌心，涼涼的。他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好。”
陸晚笑了笑，拿起包往門口走。“走吧，樓下那家早餐店豆漿不錯，後天早上帶你去嚐嚐。”
陸時安走在前面，拉開房門，腳步踩在樓梯上。陸晚跟在他身後，隔了兩級臺階。樓道里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他的背影在昏黃的光裡忽明忽暗。
她看著他的後腦勺，看著他後頸那一截被燈光照得泛著暖色的皮膚，看著他肩膀微微晃動的弧度。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
“我愛你。”
陸時安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來，側臉在燈光裡明暗分明。“你說什麼？”
陸晚站在臺階上，仰著臉看他。樓道里安安靜靜的，聲控燈亮著，窗外的梧桐樹影在牆上輕輕晃著。她笑了笑，那個笑很淺，和平時一樣。
“沒什麼。走吧。”
他轉回身繼續往樓下走。她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臺階上，一下一下。聲控燈滅了，樓道暗下來，她跺了一下腳，燈又亮了。他還在前面走，沒回頭。
推開單元門，傍晚的風迎面撲來。梧桐樹在風裡嘩啦啦地響，一片葉子被吹落下來，飄飄悠悠地落在陸晚的頭髮上。陸時安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姐，別動。”
陸晚站在原地。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她耳邊的髮絲，捏住那片梧桐葉的邊緣，把它拿了下來。他的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那一點溫度落過來，耳廓瞬間發燙。他把葉子遞到她眼前，晃了晃。“梧桐葉。落到你頭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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