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覺自己已經盯著他看了很久。
陸時安抬眼，衝她笑了下：“怎麼不吃？”
望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陸晚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
“我真的太愛你了。”
聲音很輕，彷彿無意間脫口而出，眼神定定落在他身上。
陸時安愣了下，端湯碗的手頓住，隨即笑起來。
“我也愛你，姐姐。”
“姐姐”兩個字，說得清晰溫和。說完抿了口湯，繼續夾菜，臉上看不出異樣。
陸晚臉上的笑意還掛著，卻一點點僵下去。她望著他的睫毛。握筷子的手指，還有後頸露出來的那截皮膚。
一句流露告白，被“姐姐”兩個字完完全全擋在親情的圍牆之外。他眼神坦蕩，沒有躲閃，彷彿完全讀不出話語底下沉甸甸的心意。
她喝了一口已經放涼的湯，放下碗重新看向他。陸時安嘴角沾了一粒米飯，自己渾然不覺。她沉默兩秒，伸手，拇指輕輕把米粒拈起，放到他面前碟子裡。
“沾米了。”
“哦。”陸時安抽紙巾擦嘴角，“謝謝姐。”
桌子底下，陸晚手指慢慢攥緊。面上依舊平靜，眼底卻翻湧著情緒。她夾一塊排骨，慢慢啃乾淨骨頭。心裡在想，什麼時候他可以不用帶上這個稱呼。她想要聽他說出那句話，那句上次在車裡的那句，‘‘我愛你。’’
這頓飯吃了很久。兩人閒聊三中的課程，聊附近哪裡買菜方便。陽光落在地板，把兩個人影子並排投在地上。
“以後這邊住，週末不想回家裡，我就過來做飯。”陸晚扒拉著米飯。
“不用，你工作忙。”
“再忙也抽得出吃飯的時間。”她抬眼看他，目光短暫停留，又移開。
陸時安低頭喝湯。陸晚給他添小半碗飯推過來。
“謝謝姐。”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雨聲淅瀝打在玻璃窗。吃完飯，陸晚收拾碗筷，拎起包準備走，換鞋時回過頭。
“我先走，明天三中報到別遲到。”
“好，路上開車注意。”
她拉開房門，外面還在下雨。風從樓道吹進來，夾著雨絲和泥土的味道。跨出去半步，她又回頭叮囑。
“晚上記得熱飯，灶上還剩半鍋排骨。”
“知道。”
陸時安站在門口，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樓道轉角。關上房門，收拾桌上碗筷走進廚房。灶上那鍋排骨醬汁已經冷卻凝固，他剷出來裝進保鮮盒，放進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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