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聽了半天了喲。”陳麗月說，“你對他倒不算兇。”
“兇他沒用。”陸時安放下咖啡，“他得自己想明白。”
陳麗月沒接話。她的手指在咖啡杯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說：“下週週末，一起吃個飯吧。”
陸時安看她。
“我說過，下次再見的時候，請你吃飯。”陳麗月說，“現在在同一層樓裡天天見，也該兌現了。”
陸時安看著她，然後笑了一下著說：“好。”
陳麗月也笑了一下，從桌上下來，回到自己位子上。她攤開備課本，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又落下去。
江晏回到教室，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他走到自己位子上，一屁股坐下，把校服拉鍊一下拉到頂，又把領口翻起來，半張臉埋進去。
上官琳從前面轉過頭來，看了他兩秒：“怎麼樣？出師不利？”
江晏沒吭聲，把臉往領口裡又縮了縮。
“那就是了。”上官琳把作文字往他桌上一放，“你不是挺有把握的嗎，說保準讓老師嚇一跳。”
“我放了。”江晏的聲音悶悶的，“一條假蛇，他連眼睛都沒眨。還跟我說蛇不會盤得那麼規矩，塑膠味太大。”
上官琳就在旁邊笑，沒說話。
江晏忽然坐首了，把衣領一翻：“我就不信老師什麼都懂。”
上官琳看著他：“可你都沒贏過唉。”
“那是他剛好懂蛇。”江晏說，“我下次換別的。他總有不擅長的。寫文章，他行。那愛情呢，他真就懂嗎？他今天跟我講那麼多，還不是就那幾套道理。”
“你還想跟他談愛情？”上官琳皺眉問道。
“不。”江晏往後一靠，腿又習慣性地要翹，最後自己把腳放了下去，“下次我不跟他爭了。我問他點別的。他總有答不上來的時候。”
上官琳看了他一眼，把作文字收了回去：“行。你問倒他，我請客。”
“請什麼？”
“奶茶。”
江晏眼睛亮了一下：“你認真的？”
“認真的。”上官琳轉回身去，翻書，“但你要是再輸，以後別站我旁邊說話。丟人。”
江晏想反駁，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低頭，把語文書從書包裡抽出來，翻到留白那一頁。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忽然把書一合。
“行。”他說，“我不信我一次都問不倒他。”
放學鈴響，人潮往校門口湧。上官琳走在前面。江晏後面跟著，步子慢，顯然都還沒從白天那場“假蛇事件”裡出來。
“我覺得，正面來肯定不行。”江晏說，“得先看他哪方面松一點。”
“那你找到了嗎？’’上官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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