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看著她，笑了一下：“名義上不在了而且。畢竟你父親花了大半輩子把紅花會洗白，陳小姐現在只管吃現成的。”
“現成的有什麼不好。”陳麗月說。
“有些東西可以吃現成的。”陸晚看著她，“人，也能吃現成的嗎？”
陳麗月抬了抬眉，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響平穩。
“為什麼不能？難道因為道德嗎？”她看向陸晚，“你我之間，就不要談這些了。”
陸晚沒接話。穿堂風掠過，珠簾輕輕碰撞，細碎聲響落在安靜的隔間裡。
過了幾秒，陸晚開口：“聽說，陳小姐當年在瀾港灣區打死個人，對面好像是‘青和’的人吧。”
陳麗月正要去端杯子，手在半空停了半秒，又繼續端起來。她抿了一小口，放下，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陸小姐的訊息有誤。”她說，“我並沒有打死她。她後來是怎麼掛的，我也不知道。”
她抬起眼，看著陸晚，語氣平淡：“至於青和，早就被A9吞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沒必要翻出來。”
“怕翻嗎？”陸晚說。
“不是怕。”陳麗月笑了一下，“是沒意思。陸小姐想用這種事壓我，還差了點。”
陸晚看著她，沒說話。
“人變好了，你來了。什麼好事都得你得是吧？”陸晚說。
陳麗月把身子往前傾了傾，手肘搭在桌沿，語氣輕快：“人變好了，我知道。可我就是要拿。人現在還不屬於你，我為什麼不能要？”
她看著陸晚，眼睛很亮，帶著笑：“還有你覺得他現在會喜歡你嗎？”
陸晚沒被她這句激到，慢慢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他現在喜不喜歡我，無所謂。我可以等。”她放下杯子，“你不也是嗎？你不也在等嗎？”
陳麗月笑了一聲：“你喜歡他幾年？”
陸晚抬起眼，首視她：“我從小就喜歡。”
陳麗月沒忍住，笑得更深了。她邊笑邊搖頭。
“你得了吧。”她說，“從小就喜歡？前幾年他追秦明月，被人打成那樣，你管了嗎？”
她的笑慢慢收了，語氣冷下來。
“你養父母當時求過你，想讓你出面幫幫他。你說不管，讓他自生自滅。你對以前的他，早就死心了吧。”
陸晚的表情沒變，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最後是你養父母賣了房子，才把事平了。”陳麗月看著她，“所以後來你給他們買的那套房子，是用來補良心的吧。”
陸晚沒說話。她垂著眼，看著杯裡浮沉的茶葉，過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查得真細。”她說，“對。以前我是死心了。但現在他回來了，我更不可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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