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時安家出來，夜風一吹，陸晚才覺出臉有點燙。
她沒急著走，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白海棠。”她輕輕唸了一遍，又覺得自己這樣很沒出息，笑了一下，把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才去開車。
車裡還留著他做飯時沾上的那點味道，很淡。她沒開音樂，把車窗降下來一點。風灌進來，把她披著的頭髮吹亂。
她想起他抬頭看她，然後笑了。他說那三個字的時候，不像在誇她，更像在說她這個人。她很久沒被人這樣看過了。
車開到半路，她忽然想起陳麗月。
想起她站在校門口說“陸小姐，來接陸老師啊”。想起她坐在辦公室裡，離陸時安那麼近。想起時安說，她說“以後我幫你澆水吧”。
陸晚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這個陳麗月，她得親自會一會。
週六下午，陳麗月家的門被敲響。
陳麗月開啟門，看見陸晚站在外面，穿一件深色風衣，妝化得淡，手裡拎著一個包裝講究的紙袋。
“陳小姐，打擾了。”陸晚看著她，禮貌地笑了笑，“今天週六，想請你一起喝杯茶。不知道方不方便。”
陳麗月靠在門框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也笑了：“陸小姐親自上門，我怎麼好意思拒絕。”
“茶樓己經訂好了。陳小姐換雙鞋，我們首接過去。”
陳麗月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拖鞋，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屋。兩分鐘後她出來，換了一雙淺口單鞋，手裡拎著只小包。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陸晚的車停在樓下。陳麗月拉開後車門坐進去，陸晚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發動車子。
茶樓離得不算遠，地方僻靜，門臉不大，內里布置雅緻。陸晚訂的是二樓靠裡的位子，屏風半遮，茶香縈繞。
落座之後，服務員端上茶單。陸晚沒翻，首接說：“兩杯茶。”
陳麗月本來在喝茶單，聽見這話抬起頭。
“陳小姐喝綠茶嗎？”陸晚先開了口，語氣隨意，“我覺得綠茶挺適合你的。”
陳麗月笑了一下，把茶單合上，對服務員說：“我要白茶。謝謝。”
服務員走後，她才看向陸晚，眼裡的笑意沒散，但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我一般不喝綠茶。”她說，“我喝白茶。”
“白茶倒是清淡。”陸晚說。
“對。”陳麗月把包放在一旁，坐姿很放鬆，“陸小姐不會介意吧。”
“不會。”
茶端上來。陸晚的那杯紅茶浮著細葉，陳麗月的白茶顏色淺淡，熱氣緩緩升騰。
陳麗月先端起杯子，輕輕吹了吹，沒喝，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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