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時安把其中一盆蘭花帶去了學校。
辦公室還沒什麼人。他把花放在窗臺上，挨著光，又往旁邊挪了挪，怕正午太曬。那盆花擺在那兒，葉色深綠，幾片微微彎著。
陳麗月進來時，第一眼就看見了它。
“喜歡蘭花？”她問。
“喜歡啊。”陸時安說。
陳麗月走近了看，又把目光從花轉到陸時安身上：“我感覺你和君子蘭挺像的。”
陸時安笑了笑：“怎麼說？”
“說不上來。”她說，“就是看著像。”
陸時安沒接這句，反而打量了她一眼，說：“其實我覺得，你和山茶花挺像。”
陳麗月一聽，來了興致。她走到他辦公桌旁，身子往下一傾，肘關節撐在桌面上，雙手託著下巴，仰起臉看他。
“那你覺得，山茶花好看嗎？”
她問得首接，他沒預料到她會這麼問。
陸時安低下頭，和她對視。辦公室很靜，陽光正從窗戶斜進來，落在她下巴和手背上。沉默片刻，陸時安把手裡那支紅筆放回筆筒。
“好看。”他說。
陳麗月滿意地笑了一下，站首身子：“這還差不多。”
她轉身回自己位置，走過窗臺時又看了一眼那盆蘭花，語氣輕下來：“以後我幫你澆水吧。”
陸時安說：“不用，我自己來。”
“我就在這兒，順手。”她說，“又不多佔你多少。”
陸時安沒再接。他低頭翻開備課本，嘴角卻不自覺地帶了點弧度。
陳麗月坐回位子上，撐著下巴，看他的側臉，又看那盆蘭花，沒再說話，拿起筆開始批作業。辦公室裡慢慢有人進來，有人看見窗臺上的蘭花，問了一句。陳麗月抬頭，笑著說：“陸老師的，好看吧。”
那語氣像在說一件自己的東西，窗外的風，輕輕的，把蘭花的葉子吹起來一點，又放下。
另一邊。
陸晚坐在辦公室裡，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訊息進來，幾行字。她看完，把手機放回桌面，然後她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杯底落回杯墊。
中午，她開車到了三中斜對面，沒下車。校門半開，學生三三兩兩進出，有人拎著奶茶，有人揹著書包跑過馬路。她掃了一圈，沒看見陳麗月，也沒看見陸時安。
她撥了陸時安的號碼。
那頭很快接了。“姐。”
“吃飯了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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