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月往後退了半步，轉身往公交站方向走了。
陸晚升上車窗，掛擋，車子慢慢滑入車道。
開出一段路，她問：“去以前那家，還是換個地方？”
陸時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說：“算了，在家吃吧。我做飯。”
陸晚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停了一下。
“你做飯？”她問。
“嗯。”陸時安說，“新學了幾樣菜，正好你來嚐嚐。”
陸晚沒再說話。她眼睛看著前面的路，嘴角卻一點點彎了起來。
車拐進菜市場附近的輔路。陸晚找了個位置停下，兩個人下車。菜市場正是收攤前最熱鬧的時候，裡外都是人。陸時安走在前面，陸晚跟在後頭，隔著半步遠。
“想吃什麼？”陸時安問。
“你看著買。”陸晚說。
陸時安沒再問，先買了一塊豬五花肉，又挑了一把蒜苗、幾個番茄。雞肉攤前，他跟老闆娘說：“雞丁，半斤。”老闆娘麻利地裝好遞過來。他接過來拎著，繼續往水產區走。
陸晚跟在他身後，不催，也不多話。他買菜利索，不挑三揀西，看中了就拿。
到了魚攤前，陸時安停下來，說：“來條黃魚。”
老闆娘撈起來稱重，報了數。陸時安付了錢，接過來拎在手裡。
陸晚目光落在那條黃魚上，停了一下。
“怎麼買黃魚了。”她輕聲說。
“回去做。”陸時安說。
他沒說做什麼。陸晚也沒問，只跟在他旁邊，腳步慢慢的跟著他的頻率。菜市場里人聲很雜，魚腥味和青菜味混在一起。她走在這些氣味和聲音裡，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她沒伸手去揉，只把臉往旁邊側了側，讓風吹了吹。
回到家，門一開，陸晚就看見窗臺上那盆蘭花。
陸時安拎著菜進了廚房，袋子擱在臺面上，開始一樣一樣往外拿。陸晚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盆花上。花葉深綠，幾片微微彎著，被晚風一吹，輕輕佛動。
她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最邊上那片葉子，輕輕貼著。
“這盆蘭花哪來的？”她問。
陸時安在廚房裡應了一聲：“昨天回家路上碰見個花店，看著好看，就買了。”
陸晚收回手，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確實好看。”她說。
陸時安從廚房探出身子，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轉回去繼續收拾。
她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他。他繫了圍裙，正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刀起刀落，很勻。水槽裡泡著青菜，灶上還沒開火，菜板和刀的聲音輕而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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