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月說完那句“這麼看，確實更好看了點”，就站在窗臺邊，又看了那兩盆花一會兒，然後才慢慢坐回自己位子。
陸時安也坐下了，把宋春送來的檔案翻開，看了一頁，又合上。
辦公室裡很靜。
陸時安偏過頭，看陳麗月。
“問你個事。”他說。
“說。”陳麗月低著頭邊說邊把筆記攤開。
“你們女人過生日，一般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陳麗月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頭，看陸時安，表情不太自然。
“送女朋友？”她問。
“不是。”陸時安說，“家裡人。我姐快過生日了。”
陳麗月“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她低下頭，把筆記翻了一頁，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陸晚啊。”她說。
“嗯。”陸時安說。
陳麗月沒有馬上接話。她拿著筆，在紙邊上輕輕劃了一下，又劃了一下。
“其實送什麼無所謂。心意到了就行。”她說。
然後陳麗月又說：“像我，我一般喜歡手工藝品。喜歡一些舊東西，特別的東西。”
她把筆放下，手指在桌沿輕輕劃了一下。
“太貴的，我不喜歡。我喜歡能拿在手裡看半天的。舊物件，老東西，有稜角的。特別一點。”
陸時安聽著，點了點頭。
“你姐喜歡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陳麗月說。
“我知道。”陸時安說，“但知道歸知道。她好不容易過一次生日，我想多送個禮物給她。”
陳麗月輕輕“嗯”了一聲，沒看他，隨後說：“那這我可不知道了。”
陸時安看她。她低著頭，臉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可語氣裡有點什麼不一樣了。
“你不開心嗎？”他問。
陳麗月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過了兩秒，她笑了一下。
“有一點。”她說。
“因為什麼？”
陳麗月把筆放回筆筒，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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