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把每匹狼的價格細說給林喬聽。
林喬攥著手裡的銀子,只覺得沉甸甸的,打著主意,再不讓男人上山了。倒沒把銀子推回給陸明遠。陸明遠太會花錢了,這銀子還是放在他這兒才行,而且,男人有錢就會學壞,他得把陸明遠的錢袋子勒緊了。
林喬把銀子都撿到自己的荷包裡,低聲對陸明遠說,“夫君,加上賣野豬的,咱們家現在一共二十兩零七百三十三文,明天咱們去錢莊,把二十兩換成四個五兩的銀錠,好嗎?”
村裡鎮上日常開銷多是使碎銀子和銅錢,換成銀錠就是要攢著不花了。陸明遠眨了眨眼睛,小夫郎喜歡攢著就攢著吧,家裡是得有點兒壓箱底兒的銀子才能讓人安心。零花錢他還可以再掙,這不馬上就要趕海了嗎,到時又是一筆,運氣好的話,夠他躺個一兩年的了。
“銀子給你了,就是你說的算,怎麼安排都行。”陸明遠說。
林喬微微勾了嘴角,倚到陸明遠胸口,雙手環著男人堅實有力的勁腰,低低應了聲。陸明遠現在高興,他也不掃陸明遠的興,不準上山的事等以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說。
林喬帶著鼻音的應聲乖軟惹人,小夫夫正是新婚燕爾、情濃意切的時候,陸明遠情不自禁摟緊小夫郎腰身,鉗住小夫郎精緻的下巴,讓人仰著頭承受唇齒間的纏綿肆意。
一吻結束,兩人已倒在床榻上,身下的人面若海棠,眼尾泣露,陸明遠恨不得把人揉碎了融到骨血裡。
但好不容易來到鎮上,住在村裡,一年也沒幾次機會逛夜市,總不能浪費了。
陸明遠從林喬身上起來,坐到床邊,將林喬直接從床上拉到腿上抱著,把人往懷裡掂了掂,咬著小夫郎的耳朵,聲音低沉喑啞,“寶貝兒,整理整理,咱們出去逛夜市。”
“……那,不準花錢……”林喬腰腿都是軟的,偎在陸明遠懷裡,一雙杏仁眼波光瀲灩,說的話沒有半分警告的架勢,更像撒嬌。
氣兒都沒喘勻,就惦記著不準花錢的事呢。陸明遠笑著揉了揉小夫郎散開的頭髮,在人嘴角偷了個香,“好,都聽夫郎的。”
林喬被貶為賤籍兩年,頭髮還短,紮成一團包在頭頂,稍微一蹭一動就容易散。陸明遠是挺喜歡他散著頭髮的樣子,但“披頭散髮”在大周可是十足十的貶義。
林喬隨身帶著梳子,扯下鬆鬆散散掛在頭上的粗麻布巾,坐在陸明遠懷裡梳頭。他們兩個洞房之後膩歪慣了,也不覺得這樣貼在一起礙事,陸明遠瞅著空隙,還給林喬理了理散亂的外衫。
從客棧出來,街道兩旁小攤商鋪都點起了燈籠,路上人來人往,三五成群。一酒樓門口還站著兩個賣花郎。那花看著像芍藥,深粉淺粉,含苞待放。山上的野芍藥才冒頭,芽還是嫩紅的,這花應該是從南邊的郡縣運過來的。
陸明遠想湊過去看看,挑兩枝給他家小喬兒插瓶,還沒靠近,就被人扯著胳膊拽遠了。
“夫君。”林喬叫住陸明遠。
陸明遠心虛地摸了把鼻子,“就看著還挺好看的,不貴的話,買兩枝回去插瓶應該不錯。”
他特意加重了“不貴的話”幾個字兒,免得被小夫郎以為自己不會過日子亂花錢。
林喬抿著嘴,客棧裡答應他的話還沒涼呢,轉了眼就要花錢買花,家裡的銀子果然不能給陸明遠拿著。
林喬瞥了眼那兩個賣花郎,剛好是兩個年輕的小哥兒。於是,心思一轉,微低了頭,扯了陸明遠的袖角,低聲道,“不準夫君買那兩個小哥兒的花……”
林喬低聲細語,話說一半,欲言又止,緊咬著下唇,眉間孕痣豔紅欲滴。陸明遠心神搖曳。哥兒到夫郎,亦如少女到少婦,而他是這場蛻變的唯一參與者。
林喬微垂著頭,看不到陸明遠的臉,見陸明遠遲遲沒反應,又扯著陸明遠的胳膊晃了晃,低軟著聲音,“……夫君若是喜歡花,過些日子,山上的野花開了,我去採一些回來插瓶,但夫君不能要別的小哥兒的花,買也不行。”
陸明遠被小夫郎細軟的聲音勾回了神兒,他家小喬兒這是吃醋了?還是撒嬌呢?
“不買,不買。不要別的小哥兒的花。”陸明遠忙搖頭,無不應的。
林喬這才笑盈盈地仰頭看陸明遠。
陸明遠看著林喬的眉眼,心癢難耐,鬼使神差地湊到林喬耳邊,嘴欠了一句。
林喬一愣,下一瞬,立刻反應過來陸明遠的意思,面上頓時火辣辣地染了層緋紅,錘了陸明遠胸口一下,“你欺負人。”說完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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