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本就不喜和外人碰觸,陸明遠追上來了,他也不再扭捏,抓著陸明遠的胳膊,又往陸明遠身邊靠了靠。
溫軟熟悉的身軀時有時無地蹭到自己硬邦邦的身上,陸明遠心裡高興,滿足,盪漾。古人比較委婉保守,怕小夫郎被人指點議論,陸明遠強忍著把人摟到懷裡的衝動,只拉著林喬的手,往街上最熱鬧的地方去。
今天是童生放榜的日子。每年的慣例,童生放榜這日朱雀街幾個學堂私塾會聯合舉辦一場遊園會。
遊園會辦在朱雀街的桃李園,以文會友,主要是對對子、寫詩。
園內桃李半開,正是賞花的好時候,樹枝上掛了五彩的綢帶。
綢帶主體為嵌著水波紋的象牙白,四周嵌了圈彩邊兒,下邊纏著同色系的流蘇,上邊用同色系的線繩纏在樹枝上。
每條綢帶上都只寫了半句詩文。
蔥心綠的最簡單,是些比較偏的古詩絕句,現成的答案,只要基本功紮實,能記住就行,答對一條記一分。桃粉稍上一層,需要自己對,一條兩分。再往上,依次是杏黃,丁香紫,梅花紅,難度遞增,分數也遞增,梅花紅對上一條記五分。
參加比試的人自行挑選題目,將自己要對的綢帶取下,按著題號寫好答案,交給負責遊園會稽核的書院先生,累計得分最多者獲勝。
陸明遠一個現代純種工科男,哪怕有原主的記憶,絞盡腦汁,答幾組蔥心綠的還行,你讓他融會貫通,去對對子寫詩,那真是趕鴨子上架。
“夫君,進去試試吧。”
第24章 新婚燕爾
林喬看著遊園門口告示欄列出的一大串獎勵,躍躍欲試。
第四名到第十名各一刀上好的白麻紙;第三名,五刀白麻紙;第二名,十刀白麻紙,一支紫竹筆;第一名,二十刀白麻紙,一支紫竹筆,一支狼毫筆,兩方桐煙墨,另還有十兩銀子。
不說其它的,一刀上好的白麻紙都要一百多文,二十刀,足夠陸明遠用到明年院試了。
“夫君,試試吧。”林喬抱著陸明遠胳膊,把人往園子里拉。
小夫郎眼裡滿是期待,陸明遠哪裡忍心拒絕半分,硬著頭皮,在園門口領了裝綢帶的小籃子,和林喬入園。
會不會寫詩對對子不重要,重在參與,他家小喬兒高興就好。好在原主基礎紮實,進了園,他就挑著蔥心綠的綢帶答,也不至於兩手空空,讓夫郎太掃興。
他們來得晚,容易對的桃粉、杏黃綢帶基本被人取走了。分值最少的蔥綠綢帶,雖然是現成的答案,但或偏或難,倒剩了不少,便宜了不會吟詩作對的陸明遠。原主院試被耽誤了幾年,期間一直在學習鞏固,幾年下來,基本功相當紮實,再犄角旮旯的詩文也都印在腦海裡。
一進園,陸明遠領著林喬,直奔著門口最近一棵掛著蔥心綠綢帶的桃樹去,看了綢帶上的詩文,頓時鬆了口氣,這題遠沒他想的難。於是,笑著把籃子遞給林喬,伸手去解樹上的綢帶。
林喬湊過去看了眼綢帶上的句子,抿著嘴,盯著綢帶想了半天,愣是沒想起這句出自哪裡。看來,他夫君的學識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
他雖然沒像男子一樣進學堂,但詩文讀的不少。
京城裡哥兒和女子多是用女戒、哥兒訓之類的讀物啟蒙,讀完這幾本規訓,字兒認得差不多了,讀書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林家也是這樣,族裡年齡差不多的哥兒姐兒湊在一起,請個宮裡退下來的姑姑嬤嬤在家教上一兩年,既識了字兒,又學了禮儀,這便算讀書了。宮裡嬤嬤教的,傳出去還好聽。
虧得他爹沒用,他才能比別的哥兒姐兒多讀幾日書。
他爹爛泥扶不上牆,幾次辦砸了老爺子託人給他尋的差事,老爺子一氣之下將他們這一房趕出了林府單過。
他爹心裡氣,便不讓他回林府繼續上學。
林府從宮裡請的嬤嬤內職三品,貼身伺候過老太妃,老太妃病故後,才放出宮。他爹跟林府較上了勁兒,舍了兩把以前極喜歡的扇子給他那些狐朋狗友,託人請了位內職一品的管事嬤嬤教他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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