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沉寂的王術，腦海中瞬間浮現起關於他的記憶碎片——問心階第二名，自稱“戲法師”，特殊靈根暗靈根。
測靈根那日，自己還與百里景曜師兄、李承師兄一起猜測過他的靈根呢，沒想到，竟會在進入內門後的第一次晨練，以這種方式與他相遇。
她的腦中飛速思索起來——伍琳和陸朗實力相當，而且多半是要一組對練的；喬尚雖然追求力量，但面對王術這樣一位看起來就深不可測、又不熟悉的師兄，以她的性子，大機率不會主動選擇。
至於蘇輕竹……她似乎還想與自己對練？但她實在不想再與她有什麼不必要的糾纏了。
於是司念果斷而清脆的應了一聲，向前邁出一步看著王術，“師兄，我與你對練吧。”
王術那漆黑的瞳孔似乎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微微頷首，“好。”
於是，六人分為三組，在這萬仞坪的一角開始了練習。方長老負手而立，目光如炬，時刻關注著每一組的動向。
與王術的對練，並非較量，而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指導。
王術遞出的每一劍，看似輕飄飄的，但每當司唸的劍與之接觸，便能感受到一股凝練的力量蘊含其中，恰到好處的引導著她的劍招，總能將劍招控制在司念堪堪能夠應對，又必須全力施展的極限上。
“不錯，司念，這一式‘探月’角度刁鑽，己有幾分神髓。”
“陸朗，你的‘驚鴻’爆發力足夠，但收勢略僵，需注意銜接。”
方長老的聲音不時響起，或肯定，或指點。
時間在專注的練習中飛快流逝，轉眼便到了巳時，悠揚的鐘聲再次響起，宣告晨練結束。
王術手腕一抖，利落地收劍入鞘。
他垂眸看了一眼額角見汗的司念，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淡，帶了一絲評價的意味。
“不錯。你的劍招很靈巧，應變也快，對‘三絕式’的意蘊領悟比尋常新弟子快上不少。”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劍招之中，還缺了些許沉猛之力。真正的實戰，並非只有機變，有時也需要足夠的力量，才能更好地壓制乃至擊潰對手。”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多言，轉身徑首離去，身影很快融入散去的人群中。
這時，鬱陽春快步走了過來，她先是看了一眼王術遠去的背影，然後才拉住司唸的手，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走吧，我們該去璇光城了。你今天早上是跟他對練的呀？”
司念看向鬱陽春，點了點頭。
“嗯。但也不算對練，基本上都是他在給我喂招，引導我體會劍意。我們五個人缺一個，方長老就把他叫來和我們一起練習了。”
鬱陽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邊帶著司念朝內門弟子堂的方向走去辦理外出手續，一邊說道。
“原來是這樣。不過也是，在整個內門，除非是特定的考核，基本上沒什麼人願意主動跟王術師兄對上。他被長老抓來補空缺太正常了。”
司念好奇的側過頭看向鬱陽春，問道，“為什麼啊？我覺得他劍術很厲害啊，跟他練習不是能學到更多東西嗎？”
鬱陽春晃了晃手指，臉上帶著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問題就在於，他太厲害了，厲害到……讓人無從學起。”
她看著司念，認真的說，“如果不是方長老明確要求他只准用‘三絕式’並且以指導為主，我敢說，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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