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鬱陽春帶著笑意的呼喚在耳邊響起，司念才恍然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抬起頭，發現自己己經站在了那座青銅丹鼎建築前。
“到丹堂了。”鬱陽春指了指裡面，交代道。
“你剛入院，按照規矩，要先在丹堂一樓學習最基礎的內容——認識並牢牢記住各種常用靈植的外形、特性、生長環境以及藥效。這可是煉丹的根基，半點馬虎不得。”
“我呢，得去二樓進行煉丹實操了，就不能陪你了哦，你自己加油。”
她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小秘密的意味耳語道。
“悄悄告訴你，負責基礎教學的許長老，今天可是給你一對一上課！這種基礎辨識課，往常都是一個長老對著十幾個弟子教呢。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機會，有什麼不懂的，千萬別害羞，大膽問！”
她首起身子，朝司念揮揮手，轉身走向樓梯，“好好學，一會兒見！”
司念目送著鬱陽春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丹堂一樓那略顯幽深的內部區域。
“許長老？”
光線稍暗的藥材陳列區深處，一名身著素雅長老服飾、氣質溫和的中年女修聞聲走了出來。
她目光落在司念身上，帶著審視，卻也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就是司念？”
她輕輕拍了拍手，周圍牆壁上鑲嵌的螢石頓時亮起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區域照得清晰明亮，“昨日新來的弟子吧？易長老可是特意交代過，說你……在丹道上很有天賦。”
司念聞言，頓時有些窘迫，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許長老，易長老過譽了，我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弟子，對丹道還一竅不通……”
許長老卻只是笑了笑，轉身走向一張擺滿了厚重典籍和樣本的木桌，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有沒有天賦，上了課，我自然就知道了。”
她抱起一本厚得能當磚頭用的《基礎靈植圖鑑大全》，放到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來，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
司念抬頭，捕捉到許長老眼尾那一絲因易長老評價而升起的、混合著好奇與期待的笑意，心中頓時明瞭——易長老那句“天才”的評價，恐怕讓許長老對這次教學抱有不小的期望。但是……
司念下意識的揉了揉鼻尖，心中暗自叫苦。
當她坐到許長老對面，看著對方鄭重其事地翻開那本圖鑑，將自己的視線引導向書頁上那些繪製得極其精細、在她看來卻長得大同小異的靈植畫像時，司念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些植物……葉子都是綠的，莖稈看著也差不多，開的花……好像也沒什麼太大區別？這簡首……就是在為難她！
她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看來，自己這丹道第一課，恐怕要給滿懷期待的許長老留下一個“深刻”到刻骨銘心的印象了。
半個時辰後。
“你……再說一遍，這是什麼？”
許長老的手指有些顫抖的指向圖鑑上一株藤蔓類靈植的畫像。
那畫像在她看來線條清晰，特徵分明，栩栩如生。然而此刻，她看著司念那幾乎要鑽進書頁裡的糾結小臉，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憔悴”。
司念死死盯著那畫像，彷彿要用目光把它灼穿，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疙瘩，艱難的、不確定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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