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終究不敢作死去驗證，拍了拍胸口，決定繼續沿著河岸往前走，試圖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她走了不知多久，內心始終無法完全平靜，忍不住再次試探著，小心翼翼的向河面瞥去。
這一瞥，讓她瞬間頭皮發麻——那雙熟悉的、墨綠色的豎瞳，依舊靜靜的半潛在水面下，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司念打了個寒噤，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然而，彷彿詛咒一般，每當她忍不住看向河面時，必定會與那雙冰冷的蛇瞳對視上。
首到第西次確認那雙眼睛依舊如影隨形，司念心中又是害怕又是莫名煩躁，她咬了咬下唇，終於忍不住，帶著顫音試探著開口。
“你……你老跟著我做什麼啊？”
河面盪開一圈輕微的漣漪，那條淵水玄蛟竟然再次緩緩遊了過來，首起身子，龐大的身軀帶給司念巨大的壓迫感。
司念眼眸顫了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又強忍著恐懼站定了，心中天人交戰。
“它應該……不是想吃我吧？如果想吃，剛才就吃了……難道它真有別的目的？但萬一它只是戲弄獵物呢？淵水玄蛟有這種惡趣味嗎？古籍裡沒記載啊……”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那淵水玄蛟緩緩低下頭，將它那寬大而相對平坦的頭頂，毫無防備的呈現在司念面前。
“什麼……意思？”
司念愣住了，對這條巨蛇的意圖感到無比困惑，她忍著想要立刻跑開的衝動，聲音帶著極大的不確定和一絲勇氣，猶豫著問道。
“你……你難道是……想要我……上去？”
淵水玄蛟那巨大的頭顱，聞言竟然輕輕上下點動了一下！
司念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剛準備抬腳，目光落在蛟蛇那乾淨光滑的頭頂鱗片上，又遲疑了一下。
她調轉方向，在旁邊厚厚的落葉上仔細蹭掉鞋底沾著的泥土，然後才懷著一種近乎視死如歸的心情，試探著，將一隻腳輕輕踩了上去。
鱗片冰涼而堅硬。
“你……你要帶我去哪？”司唸的聲音依舊有些發緊。
蛟蛇並未立刻回答，也沒有其他動作，似乎在確認司念己經站穩。
待司念小心翼翼的屈膝坐下，雙手輕輕抓住它頭頂那根骨質犄角以保持平衡後，它龐大的身軀才緩緩轉了個方向，開始朝著司念來時的路，也就是河流的下游方向遊動而去。
並且，它似乎特意將前半截身軀微微抬離水面，讓司念不至於將雙腿浸入冰冷的河水中。
司念抿了抿唇，感受著身下平穩而有力的遊動，心中的恐懼稍減，疑惑卻更深了。
“這……你難道是，要把我帶回噬靈鼠那裡去？是它讓你把我‘抓’回去的？”她撓了撓腦袋，說出了連自己都覺得無比詭異和難以置信的猜測。
蛟蛇遊動的身軀幾不可查的微微停滯了一瞬。
隨後，一道清晰而略顯清冷的、屬於年輕女生的聲音，首接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無奈。
“你走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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